電話結束通話。
李淏身上那股讓人心安的溫度，彷彿被抽走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蘇婉清從未見過的，徹骨的冰冷。
那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視萬物如螻蟻的絕對漠然。
蘇婉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，她死死抓著李淏的手臂，聲音發抖。
“京城李家？影子？”
“他們……他們是衝著我來的嗎？是不是要對蘇家……”
她不怕自己受苦，但她怕連累到家人，哪怕那些家人曾那樣無情地傷害過她。
李淏回過神，眼中的冰寒瞬間消融，重新化作了溫和。
他抬手，用指腹輕輕理了理蘇婉清被風吹亂的鬢髮。
“別怕。”
“一群見不得光的老鼠，我來處理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。
一邊安撫著蘇婉清，他一邊拿出手機，單手在螢幕上按了幾下。
沒有撥號，只是一條資訊。
資訊內容只有一個字。
“清。”
點選，傳送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收起手機，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，重新牽起蘇婉清冰涼的手。
“走吧，時間還早，我們找個地方坐坐，等茜茜放學。”
蘇婉清的大腦一片混亂，還想再問，卻被李淏不容置喙地拉著走了。
……
半小時後，幼兒園附近的一家露天咖啡館。
李淏給蘇婉清點了一杯熱可可，自己則只要了一杯白水。
陽光透過遮陽傘的縫隙灑下，氣氛本該是愜意的。
但蘇婉清捧著溫暖的杯子，心裡卻始終七上八下，怎麼也安寧不下來。
“李淏，那個‘影子’……”
她剛一開口，就被李淏打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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