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清臉上的血色,在那一句話落下的瞬間,褪得乾乾淨淨。
那句輕佻而侮辱的話,像一把無形的、燒紅的刀,狠狠捅進了她的心臟。
剛剛靠自己能力贏得的尊重,剛剛建立起來的所有自信與驕傲,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,連帶著她對未來的美好幻想,都變成了一個可笑的泡沫。
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,她死死咬著嘴唇,才沒有讓它們當眾掉下來。
她不能跑。
她是“婉茜”的董事長,她代表著公司的臉面,這一跑,就什麼都完了。
胸口,那枚被李淏親手戴上的帝王綠玉墜,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暖流,讓她冰冷僵硬的西肢,恢復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力量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抬起頭,首視著馬文軒那張寫滿戲謔與佔有慾的臉,聲音清冷得像碎冰。
“先生,請你放尊重一點。”
馬文軒明顯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敢反駁自己。
隨即,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發出一陣誇張而刺耳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有意思,真他媽有意思!”
他非但沒有收斂,反而覺得這種帶刺的玫瑰,玩起來才更有挑戰性。
他身邊的跟班立刻心領神會,諂媚地遞上一個精緻的皮夾。
馬文軒從裡面抽出一本嶄新的支票簿和一支萬寶龍金筆。
“唰唰唰——”
筆尖在支票上劃過,發出尖銳的摩擦聲,彷彿在切割著蘇婉清的尊嚴。
他輕蔑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跡,然後動作瀟灑地一撕。
那張輕飄飄的紙片,在他指間劃出一道羞辱的弧線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蘇婉清那雙精緻的高跟鞋前。
支票上,“壹佰萬圓整”的字跡,張牙舞爪,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“嫌少?”
馬文軒的下巴抬得更高了,幾乎是用鼻孔對著蘇婉清。
“一百萬,陪我一夜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丟擲一個天大的恩賜,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再給你個機會,‘婉茜’公司明年的所有訂單,我馬氏集團全包了!”
“譁——”
周圍的賓客再也忍不住,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譁然。
一百萬,買一夜春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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