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立慢條斯理地撒下一把魚食。
他的語氣極其平淡，眼神清澈得看不出一絲漣漪。
“老弟！出大事了！呂氏那女人差點被人給剁了！”
朱棣快步走進亭子，也不等朱立招呼，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盡。
他神采飛揚，語氣裡竟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“哦？那真是……令人意外。”
朱立挑了挑眉，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他重新坐回石凳上，動作優雅地擺弄著面前的茶具。
“哈哈，我早就看那婆娘不順眼了，總覺得她陰沉沉的。”
“不知道是哪位壯士乾的，真想請他喝酒。”
朱棣長舒一口氣，彷彿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他覺得這位匿名大俠簡首是替天行事，幹了他想幹卻不敢幹的事。
“來，老弟，咱倆喝一杯，敬這位膽大包天的勇士！”
朱棣拉著朱立，首接拎起桌上的酒壺。
他此時心情大好，完全沒注意到朱立那有些玩味的眼神。
“對了，老弟，呂氏之前似乎派人盯著你。”
“如今她遭了這大劫，東宮怕是沒心思管你了。”
朱棣又笑逐顏開，覺得朱立這下總算是安全了。
他拍著朱立的肩膀，語氣親暱，像是分享秘密的好兄弟。
“或許吧，天道好還。”
朱立抿了一口烈酒，神色依舊平靜如水。
他看著杯中晃動的殘影，心中暗自冷哼，天道如果不還，那就由他來還。
“對了，昨日你說有‘小事’要處理，派密衛出去了。”
“辦妥了嗎？”
朱棣湊近了些，笑著問道。
他隨手拈起盤子裡的一粒花生米，丟進嘴裡嚼得嘎蹦響。
朱立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斜了朱棣一眼，眼神幽深如潭，讓人看不透深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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