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百名文武官員分列兩側，鴉雀無聲，但許多人的眼神中，都帶著一絲異樣。
以新任衍聖公孔訥為首，身後站著國子監祭酒劉三吾，兵部侍郎齊泰，太常寺卿黃子澄等一眾儒門核心官員。
他們今日齊聚於此，就是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面，為己經被廢黜的皇太孫朱允炆求情，試圖以整個儒門的聲望，逼迫皇帝收回成命，保住朱允炆的東宮地位。
龍椅之上，朱元璋身著十二章紋的袞龍袍，頭戴翼善冠，神色淡定地端坐著。
他早就料到會有今天這一幕，並且，他己經等候多時了。
孔訥上前一步，整理了一下衣冠，正準備慷慨陳詞。
然而，他剛剛張開嘴，還沒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，就被龍椅上的朱元璋打斷了。
“諸位愛卿，且慢。”
“朕這裡，正有一事，要找你們問個明白。”
話音剛落，殿門外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。
蔣瓛身披飛魚服，腰挎繡春刀，面無表情地率領著一隊殺氣騰騰的錦衣衛，持刀而入。
“唰！”的一聲，繡春刀齊齊出鞘，寒光閃爍，整個大殿的溫度彷彿都驟降了幾分。
群臣面色驟變，尤其是那些私下裡有些虧心事的官員，更是瞬間臉色煞白，兩腿發軟，惶惶不安。
他們不知道皇帝這又是要拿誰開刀了。
在數百道驚恐的目光注視下，蔣瓛徑首走到了衍聖公孔訥的面前。
他從懷中掏出一卷黃色的卷宗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用他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，高聲宣讀起來。
“衍聖公孔訥，縱容府中僕人，在曲阜欺行霸市，強買強賣，致三人重傷，一人身死！”
“河南道大災，朝廷開倉放糧，你卻暗中指使管家，囤積居奇，抬高糧價，牟取暴利！”
“其子孔言，仗你之勢，光天化日之下，強搶民女，至今仍囚於府中！”
一樁樁，一件件，罪證被當眾宣讀出來，整個大殿一片譁然。
孔訥的臉由紅轉白，又由白轉青，他渾身顫抖，指著蔣瓛怒聲斥道。
“一派胡言！血口噴人！這是汙衊！”
蔣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將手中的卷宗遞了過去。
“衍聖公請看，這是你府上管家、僕人以及受害者的供詞，上面簽字畫押俱全，你還想抵賴嗎？”
孔訥一把搶過供詞，飛快地翻看著。
當他看到那些熟悉的簽名和血紅的手印時，他整個人如遭雷擊，手中的供詞“嘩啦”一聲散落一地。
他失魂落魄地後退兩步，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。
“孔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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