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天還沒亮，藍玉就爬了起來。
他先是派心腹去皇宮門口守著，確認朱元璋今天沒有早朝，而且御駕似乎也沒有出宮的跡象。
“皇上不在宮外就好。”
藍玉鬆了口氣。
他特意換了一身低調的布衣，沒帶隨從，也沒騎馬，提著兩罈陳年好酒，像個尋常訪客一樣，朝著白蓮巷走去。
一路來到朱立的小院門口。
大門虛掩著。
藍玉深吸了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衣冠，正準備抬手敲門。
忽然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很輕，很穩。
藍玉下意識地回頭。
“誰？！”
一隻手，悄無聲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藍玉啊。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，帶著幾分戲謔，幾分調侃，在他耳邊幽幽響起。
“這麼一大早，不在家好好閉門思過，跑到這兒來幹什麼？”
藍玉渾身的汗毛瞬間炸立。
他僵硬地轉過頭。
只見朱元璋穿著一身粗布麻衣，手裡提著一隻還沒拔毛的老母雞，另一隻手裡拎著一袋大米。
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那眼神，就像是看一隻自投羅網的兔子。
“皇......皇爺？！”
藍玉的雙腿一軟，差點沒給跪下。
常升沒撒謊！
皇上真的在這兒！
而且這身打扮......提著雞？拎著米？
這也太居家了吧！這還是那個殺人如麻的洪武大帝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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