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立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,心中一動,決定再給他澆一盆冷水。
他故意壓低了聲音,裝作神秘地說道。
“老兄,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。我家老爺子說,那天朝會之後,皇上回了內殿,私下裡又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哦?說了什麼?”朱棣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。
朱立湊到他耳邊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皇上說:‘老西像咱,不行。’”
“什麼?!”
朱棣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!
他瞪大了眼睛,滿臉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“不行?這是什麼意思?父皇明明當眾誇了我!”
朱立攤了攤手,一臉“我只是個傳話的”無辜表情。
他解釋道:“我家老爺子分析,皇上的意思是,他欣賞你的狠辣果決,但你這份狠辣,像他這個開國皇帝。而未來的守成之君,需要的是仁德,不是暴戾。所以,皇上這句話,等於是……否認了你繼承皇位的可能。”
朱棣呆坐在椅子上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像他,反而不行?
這個邏輯,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。
他不願相信,也不想相信。
他死死地盯著朱立,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說謊的痕跡,可朱立的表情卻坦誠無比。
他沉默了許久,心中暗自揣測:不,絕不可能!父皇的心思深不可測,其中一定另有深意!或許……這是在故意磨礪我?考驗我的心性?
翌日,奉天殿。
早朝的氣氛,比昨日更加凝重肅殺。
朱元璋端坐龍椅,面沉似水,首接下達了一道冰冷徹骨的聖旨。
“傳旨!空印一案,罪在欺君,法無可恕!著錦衣衛、刑部、都察院會同三司,即刻查辦!所有涉案官員,自戶部尚書、侍郎以下,至各省布政司、府、州、縣主官、佐貳、掾吏,凡用印、接印者,一律論斬!家產抄沒!欽此!”
聖旨一下,一場註定血流成河的大清洗開始了!
殿外的錦衣衛早己待命,隨著指揮使一聲令下,如狼似虎地衝進大殿,當場便將戶部的幾位主官拖了出去。
那幾位官員甚至來不及喊冤,便被剝去官服,堵住嘴巴,癱軟在地,如死狗一般被拖走。
大殿之上,百官噤若寒蟬,人人自危,整個奉天殿內,只剩下瑟瑟發抖的呼吸聲。
朱棣站在武勳之列,看著眼前這副景象,心中卻是一片火熱!
他誤以為,父皇是採納了自己“該殺則殺,絕不姑息”的建議,才會如此雷厲風行,大開殺戒!
這說明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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