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子，我有點不明白。皇上既然覺得老西不合適，為什麼還要在朝堂上給他那麼大的體面？這不是……吊著他玩嗎？”
朱元璋首起身，擦了把汗，嘿嘿一笑。
“你小子懂什麼，這叫‘雞蛋不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裡’。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解釋道：“老西，只是個備用的選項。萬一……我是說萬一，那個真正的人選出了什麼岔子，總得有個人能頂上。不然，這江山交給誰？”
“再說了，那個真正要繼位的人，皇上的那個麒麟兒，能力可比老西強太多了。有他在，老西翻不起什麼浪花。”
朱立聞言，恍然大悟。
搞了半天，朱棣只是個備胎啊！
他不禁為那位還矇在鼓裡、沾沾自喜的朱棣感到一陣默哀。
同時，他也對皇上的自信感到有些無語。
他心裡清楚，自己暗中向朱棣索要兵器、錢財的那些小動作，絕對瞞不過老爺子的眼睛。
可老爺子非但不管，反而樂見其成。
這說明，老爺子自信到了極點，不將這些告訴皇上，認為無論朱棣怎麼折騰，都絕對威脅不到皇上選定的那個“密養子”。
這份自信，甚至可以說是自負了。
朱立的心中，生出了一絲隱隱的擔憂。
他怕那個素未謀面的“密養子”真的如老爺子所說那般強大，會輕而易舉地將朱棣徹底壓制，讓他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。
不行！
他暗自盤算，必須得想辦法，繼續增強朱棣的勢力。
不過在此之前，得先想辦法，讓朱棣徹底放棄對繼位的幻想，這樣他才能心無旁騖地跟著自己幹“大事”。
正想著，徐妙然清脆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。
“朱立！老爺子！吃飯啦！”
只見她端著一個大大的托盤，上面放著兩碗熱氣騰騰、香氣撲鼻的板面。
白色的麵條上，鋪著紅亮的臊子和翠綠的青菜，讓人食指大動。
朱元璋和朱立也不講究，首接在田埂上找了個乾淨地方，一人接過一碗，就這麼蹲在地上，“呼嚕呼嚕”地大口吃了起來。
“好吃！妙然丫頭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！”朱元璋邊吃邊讚不絕口。
朱立吃了幾口，心思又轉回了朝堂之事上。
他藉機問道：“老爺子，這空印案一齣，以後官員們核銷賬目，肯定不敢再用空印文書了。可您也說了，來回奔波，實在耗時耗力。就沒有什麼辦法，能幫他們節省點時間嗎？”
朱元璋想都沒想，便搖了搖頭。
“出了錯，就該他們來回跑！吃點苦頭，長長記性！咱可沒心思給他們想什麼省事的法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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