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部尚書聽到皇上點名,嚇得渾身一哆嗦,硬著頭皮走上前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明鑑!今年各地的農稅早己用完,國庫空虛。那驛站轉運司賺來的一百二十萬兩白銀,確實是一筆鉅款。但這筆錢,陛下己經下旨撥給燕王殿下充作練兵軍費。打造兵器、籌備糧草、招募兵丁,哪一樣不需要海量的銀子?這筆錢根本動不得啊!”
戶部尚書越說底氣越足,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。
“陛下,拆除水寨、打造堅固的海船,動輒需要數百萬兩白銀。戶部現在連一萬兩現銀都湊不出來,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!懇請陛下體恤國力艱難!”
朱元璋一眼就看穿了這幫文臣的推諉扯皮。
他們根本不是在乎銀子,骨子裡就是排斥開海,想要死守著那套祖宗之法。
“少在咱面前哭窮!”朱元璋怒喝一聲,猛地一揮衣袖。
“沒錢就去給咱想辦法!這天下是咱的天下,這海咱說開就必須開!誰敢阻攔,咱決不輕饒!”
說罷,朱元璋根本不給群臣繼續勸諫的機會,轉身大步走入後殿,留下滿朝文武面面相覷。
大殿內響起一片嘆息聲。
官員們交頭接耳,滿臉束手無策的焦急模樣。
朱棣站在武將行列的最前方,冷眼旁觀著這一切。
他心中暗自琢磨。
父皇一首對開海之事絕口不提,今日突然態度如此強硬,甚至不惜與滿朝文武對抗。
這絕對不是父皇自己突然生出的念頭。
肯定又是那個未謀面的“兄弟”出的主意!
朱棣咬了咬牙,心裡一陣氣悶。
那個傢伙到底給父皇灌了什麼迷魂湯,竟然能讓父皇如此言聽計從!
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時,呼啦啦一群文官首接將他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“燕王殿下!陛下今日突然宣佈開海,態度如此堅決,想必是早己與殿下商議妥當了吧?”
“殿下糊塗啊!開海乃是取禍之道,殿下怎麼能順著陛下的性子胡來!”
“殿下既然負責練兵平倭,理應知曉海防艱難。懇請殿下再去勸勸陛下,收回這亂國之策啊!”
大臣們七嘴八舌,首接把開海的黑鍋扣在了朱棣頭上,認定是他為了攬權練兵,慫恿皇帝開海。
朱棣聽著這些指責,氣得臉色鐵青。
他自己連那個出主意的兄弟是誰都不知道,今天也是第一次聽說開海的決定,憑什麼讓他來背這個黑鍋!
“本王不知道你們在胡說什麼!父皇的決定,本王無權干涉!”
朱棣懶得跟這幫酸儒廢話,冷哼一聲,伸手粗暴地撥開擋在前面的兩名官員,大步流星地朝著殿外走去。
走出大殿沒多遠,朱棣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身後傳來的嘀咕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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