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滿朝文武,天下望族,表面上對新政歌功頌德,實則恨不得將那提出新政之人食肉寢皮。朱梓現在有皇上護著,自然安然無恙。可一旦皇上龍馭賓天,他朱梓就是天下公敵!而殿下您,手握十萬百戰鐵騎,坐鎮北平。只要您振臂一呼,這天下計程車紳權貴,必定雲集響應!”
這番鞭辟入裡的分析,如同撥雲見日,首接劈開了朱棣心中的陰霾。
朱棣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起伏。
原本熄滅的野心之火,在這一刻重新燃起,且比以往燃燒得更加猛烈。
“大師言之有理!本王還有兵!本王還有這北地的十萬大軍!”朱棣雙手握拳,骨節咔咔作響。
“哈哈哈哈!六弟啊六弟,你確實聰明絕頂,但你算漏了一件事!”朱棣大步走到書案前,一把掃開桌上的雜物。
“你以為只有你有父皇撐腰?本王也有天命庇佑!”
“本王有大師姚廣孝運籌帷幄。更重要的是,本王在金陵,還有一位曠世奇才作為內應!”
姚廣孝眉頭微挑,眼中閃過一絲好奇。
“殿下所說的,可是朱立?”
“正是!”朱棣重重點頭,滿臉傲然。
“朱立此人,才華絕不在那朱梓之下!他雖是一介商賈,但胸有韜略,腹有良謀。本王早己與他結交,將他視為本王的臥龍鳳雛。有他在金陵為本王探聽虛實、謀劃大局,本王何愁大事不成!”
朱棣單方面將朱立視為自己的首席謀臣,心中底氣十足。
他根本不知道,他口中這位才華橫溢的“朱立”,正是六皇子朱梓。
姚廣孝聽聞此言,撫須輕笑。
“若真有此等大才相助,殿下大業可期。貧僧倒真想見識見識這位朱立公子。”
朱棣一把扯過一張乾淨的宣紙,拿起毛筆,飽蘸濃墨。
“本王這就給他寫信!本王要告訴他,燕王朱棣,回來了!本王要與他共謀這天下大局!”
筆走龍蛇,力透紙背。
朱棣將自己重燃的野心與奪嫡的決心,毫無保留地傾注在信紙上。
他甚至在信中許諾,若有朝一日登臨大寶,必封朱立為異姓王,與他共享這大明江山。
寫完最後一筆,朱棣將信紙摺疊妥當,裝入信封,用火漆死死封住。
“殿下,這等絕密信件,派何人送往金陵才算穩妥?”姚廣孝出言提醒。
朱棣捏著信封,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冷笑。
“尋常信使自然不妥。但恰好,老十七昨日到了北平。”
寧王朱權,手握大寧朵顏三衛,兵強馬壯。
他此次路過北平,正是要前往金陵朝見父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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