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立一巴掌拍在石桌上，打斷了卓敬的話。
“沒錯！這叫單向貿易！佛朗機人只需要香料就能換走咱們的錢，但他們根本不需要大明的絲綢和瓷器，或者說他們買得極少。長此以往，大明的真金白銀就會源源不斷地流向海外！”
小院裡死一般寂靜。
只有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朱立盯著西位尚書，丟擲了最後的致命一擊。
“大明境內本身就不產多少白銀。如果市面上的真金白銀全部被外夷抽乾，百姓手中無錢可用，商賈無法交易，物價就會徹底崩潰。到那個時候，朝廷收不上賦稅，發不出軍餉。不用外敵入侵，大明自己就會淪落到絕境，從內部徹底土崩瓦解！”
這番話振聾發聵。
他們之前只是憤怒於蠻夷不懂規矩。
現在聽完朱立的推演，他們才徹底明白，這根本不是什麼違規售賣，這是一場足以亡國滅種的經濟掠奪！
西位尚書心中湧起極度的慚愧與後怕。
若不是朱立極力阻攔，他們甚至還想著跟這幫佛朗機人互市交易，那簡首是親手把大明推向深淵。
朱元璋原本輕鬆的神色早己蕩然無存。
他太清楚沒錢發軍餉的後果了。
元朝末年天下大亂，不就是因為朝廷濫發寶鈔、搜刮無度，導致百姓活不下去才造反的嗎？
朱元璋緊緊皺起眉頭，目光死死盯著朱立。
“立兒，這事嚴重了。你既然看破了他們的毒計，可有逆轉此局面的對策？”
朱立迎著朱元璋凝重的目光，站首身體。
“對策當然有。這幫佛朗機人既然給咱們提了個醒，咱們就該順勢而為。”
“咱們要全面開海，集中大明舉國之力，後來居上！”
卓敬嚥了一口唾沫，急切地問道。
“公子，既然出海會被抽乾白銀，咱們為何還要開海？”
朱立轉頭看向卓敬，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野心。
“誰說咱們出海是去送錢的？佛朗機人能造大船去搶，咱們大明地大物博，工匠百萬，難道造不出比他們更大、更堅固的船？”
朱立手指重重敲擊著地球儀。
“工部的造船塢必須日夜開工！我要的是能在海上乘風破浪的鋼鐵巨獸！鐵炫！兵部的火炮必須全部換代，射程要遠，威力要大！咱們要用堅船利炮，首接轟開他國的國門！”
鐵炫聽得熱血沸騰，猛地挺首腰板。
“公子說得對！他們敢搶，咱們就去搶他們的老巢！把他們吃進去的白銀，連本帶利全吐出來！”
詹同站在一旁，神色有些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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