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翠蘭緊忙穿著棉襖走出來,瞅著自家男人好模好樣,沒想上次快死了一樣,鬆了口氣,“這兒留我整,快進屋暖和暖和,等會兒我給你整飯,我尋思你得明天才回來,鍋裡就沒留。”
一到家就能聽到媳婦兒關心,再苦再累林振東都覺得值了。
瞅著要接過紅豺皮毛的高翠蘭,林振東沒讓她拿,把雜七雜八的東西和高翠蘭一起都搬進屋裡後,這才鬆口氣。
他正坐在熱乎炕頭上緩著,高翠蘭衝了一搪瓷缸紅糖水,從外屋地端過來,“小心燙,今晚兒做的苞米麵兒菜糰子,你應該不樂意吃,我現悶了點兒大米飯,臥幾個雞蛋,等一會兒才能好,你喝點紅糖水暖暖胃。”
說著,高翠蘭把紅糖水放到炕沿兒,把外屋地的木盆子裝半下子涼水端屋裡來,又從暖水瓶裡倒了點兒滾燙熱乎水,用手攪合攪合覺得溫度差不多後,瞅著喝水的林振東。
溫柔說道:“暖和點兒了吧,來我給你洗洗腳,就徹底暖和了。”
說著也不顧林振東三天沒換襪子、一直捂著有股酸臭味的腳,不嫌棄的伸手握住幫他脫掉襪子,瞅著腳上的凍瘡沒復發,這才鬆了口氣。
慢慢用溫乎水沾了兩下,適應溫度後才把林振東的腳放裡頭,那白淨的小手一邊擦著香皂,一邊幫林振東按摩。
林振東感受到腳心傳來的溫度,舒服得長舒了口氣,半躺在炕上瞅著報紙糊的棚頂。
過了會兒坐起身,瞅著認真給他按腳的高翠蘭,伸手幫她把那縷頭髮捋到耳後,捏了把這水靈白嫩的臉蛋,笑著說道:“翠蘭,有你真好!”
這輩子能有翠蘭他可太知足了,每次進山或者出遠門回來,瞅著高翠蘭這張臉,他就覺得這輩子沒白活。
高翠蘭溫柔笑了笑,嬌羞地低下頭繼續給他按腳。
吃完飯後,林振東鑽進被窩裡,瞅著高翠蘭端著碗去到外屋地,偷偷翻了下日曆,確認日期後,瞥了眼藏著手錶的櫃子,得意一笑。
他很期待媳婦生日那天,瞅著這塊上海牌女士手錶的表情,想著想著就睡著了。
進屋後,瞅著累到睡覺的男人,高翠蘭悄摸的上炕關燈,鑽進了被窩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林振東剛醒就聽見外屋地有人再和高翠蘭嘮嗑兒。
瞅了眼時間已經上午十點多,按理說孩子們應該去上學,聽這聲有些耳熟,但絕對不是他娘,他雖然好奇,但賴床勁兒一上來,咋也鑽不出被窩。
按照林振東的計劃應該是今天上午剛回來,然後休息一下,明天再去鎮上坐小客把梅花鹿的肉拉去市裡。但這次去烏拉大隊來回只用了三天,所以今天理所當然的休息了。
磨蹭了半個多小時,外屋地那娘們還在嗶次,林振東回籠覺是睡不成了,索性就穿衣服起來。
推門來到外屋地,瞅著那一盆白花花的豆腐林振東愣了下,轉眼便瞅見背對著他的錢美玲正在和他媳婦說笑。
聽到動靜,高翠蘭歪頭瞅見自個男人起來,立馬從灶坑前站起來,“正好美玲姐送了豆腐過來,還熱乎著呢!鍋裡有飯,我給你弄給雞蛋醬滷子,趁熱吃。”
錢美玲回頭瞅見林振東,點了點頭打招呼,“對趁熱吃好吃,涼了熱兩回兒就老了。那翠蘭你就先忙乎,趕明有工夫上俺家嘮嘮嗑兒啥的,下回我做豆漿再給你弄來。”
“不坐會兒了,著啥急啊!”高翠蘭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,招呼道。
“不了,家裡還有事兒忙活。”客套兩句後,錢美玲推門離開。
林振東瞅著把飯從鍋裡拿出來,淘水準備做雞蛋醬滷子的高翠蘭,從後面一把抱住她,緊貼在她身後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好奇問道:“啥事兒這麼開心?”
“沒啥,就是美玲姐過來送豆腐,我倆嘮嗑兒聽說她以後不去鎮上,準備重操舊業在屯子裡賣豆腐,我就尋思倆孩子起早貪黑上學辛苦,能不能訂點兒豆漿啥的。
然後聊著聊著我就尋思我一個屯裡的都想訂豆漿,那鎮上那麼多上學的工人孩子,肯定有挺多這種想法的,豆漿也不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