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美玲姐好像是找到了一條新的賺錢路子,說要感謝我,過幾天教我做豆腐和豆漿。人家那手藝我是學不來,但咱自家吃沒啥事兒,以後沒啥吃的我就做點兒,算門手藝。”
能學一門新手藝高翠蘭自然開心,這大隊部鉤針毛線的活兒掙得越來越少,要是能學會做豆腐,以後慢慢做好了。
萬一錢美玲再去鎮上,她也能接過屯裡和公社的豆腐生意,有個營生,省著光她男人自個幹活,瞅著都累。
聽到這話,林振東感嘆錢美玲就是臉上長了個胎記,不然就憑這人情世故和賺錢能力絕對是十里八鄉相親熱門選手。
瞅著笑得美滋滋的媳婦兒,林振東開口問道,“你想做買賣嗎?”
高翠蘭愣了下,瞅著自個男人不像說笑的樣子,思考了下,認真點點頭。
“你聽我說,你這樣和錢美玲說......”
.........
休息了一天,第二天天沒亮,屋子外頭傳來一陣踩雪腳步聲。
孫紅梅拉開房門從外頭走進來,瞅著整裝待發的兒子和毫不知情的兒媳婦,露出了姨母笑,偷偷給小兒子比了個大拇指。
“娘今兒這麼早就來了!”正在淘鍋的高翠蘭瞅見門口的娘,在東屋門口往裡瞅了眼牆上的時間問道。
孫紅梅笑了笑,伸手拿過她手裡刷鍋的唰帚,“行了,你倆趕緊收拾,倆孩子就交給我吧!”
高翠蘭還沒反應過來,林振東摟著她進了東屋,笑嘻嘻的嘬了口水靈臉蛋,瞅著炕上說道:“瞅瞅炕上多了啥?”
聽到這話,高翠蘭愣了下,認真尋摸一圈,在枕頭上瞅見一個紅色小盒子,心裡一顫。
這包裝她見過,她弟弟高英俊結婚時候,買的手錶好像就是這麼大的盒子包裝,只不過顏色和圖案不一樣。
她轉頭瞅了眼神秘兮兮的男人,心有點兒顫抖,在林振東的鼓勵下,伸手拿起盒子緩緩開啟。
入目一個銀白色的錶盤,上面的指標還在滴答滴答地轉動,指標的上面刻著‘上海’的中文和拼音。雖然她不認識字,但以前年輕時候在鎮上百貨商店櫃檯見過相同模樣的上海牌手錶,當時還羨慕了好一陣。
她激動地拿起手錶,一條墨綠色的皮錶帶跟著被拿起來。
林振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幫她戴好手錶,瞅著懵懵的媳婦兒,拉著她的手笑著說道:“翠蘭,生日快樂!”
高翠蘭聞言眼睛瞪得溜圓,轉頭瞅向門口掛著的日曆,看到上面的日期後,頓時熱淚盈眶轉頭盯著面前笑意盈盈的男人,沒忍住趴在他的懷裡大哭。
這是喜極而泣的哭,是被心疼感動的哭,是幸福的哭。
這時候屯子裡過生日,基本上都煮兩個雞蛋,放到炕上骨碌骨碌代表長命百歲,吃完後生日就這麼過去了,除了大壽,沒有特意為了誰慶生。
她這一輩子就過過三次被慶祝的生日,十八歲一次,十九歲一次,還有現在這二十三歲,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給她過得。
前三年,第一年期待,第二年平淡,第三年早已經麻木,每天為了生存讓孩子吃飽穿暖而奔波,麻木到現在都忘記自己的生日。但他記得,眼前這個曾經許諾要照顧自己一輩子男人,只有他記得自個的生日。
“好了好了,別哭了,一會還帶你去市裡,眼睛哭腫了可就不漂亮嘍!”林振東笑著給她抹去眼角的眼淚,調侃安慰道。
高翠蘭聽到還要去市裡,眼淚吧擦的抬頭愣了下,“我也去嗎?”
“嗯吶,以前承諾過你,每次生日都要帶你吃紅燒肉,你忘了我可沒忘,去把那個碎花棉襖換上,咱穿的漂漂亮亮的,進城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