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翠蘭已經信不過眼前男人,眼神始終保持淡漠,“這苞谷面兒是娘給孩子的,咱家沒錢給你換酒。”
本來家裡糧食雖不充足,但孩子能夠不餓肚子。
誰能想到他現在這麼混帳,把糧食拿去供銷社換了酒,要不然她也不至於去借糧。
低頭看著手裡一小袋苞谷面高翠蘭嘆了口氣,這不夠倆孩子吃幾天的,一會兒還得去孃家厚臉皮去試試。
林振東聞言心裡一揪,把高翠蘭抱得更緊,眼神堅定:“翠蘭,再信我最後一次,我一定讓你們娘仨過上好日子。”
“你乖乖在家等著,別去你孃家沒用,我這就去給你弄糧,今晚一定有糧。”
高翠蘭沒有吭聲,也沒抗拒林向東的擁抱,努力壓制情緒。
失望太多太大,讓她不敢有新的期待。
看著林振東吭哧吭哧跑走,她搖搖頭,推門走進了土房子裡。
“餓了吧!等娘燒水給你倆衝糊糊喝。”
高翠蘭進門看了眼西屋躲在被裡的小女兒和小臉通紅的兒子,臉上露出一抹笑容,關上門坐在土灶臺前。
這一對兒女也是她現在留在這兒的動力。
吱嘎——
西屋門被推開,瘦小的林曉虎四周打量了一圈,沒見到他爹才鬆口氣。
獻寶似的從兜裡掏出個蛤蟆,“娘,你看公豹子,一會兒烤了你和妹妹一人一半。”
高翠蘭看著兒子凍紅小手,心裡一酸,伸手柄冰冷小手握在手裡搓了搓,面露溫柔神色,“娘不吃,一會兒你和妹妹就這糊糊吃,虎從小就懂事兒,一切都會好的。”
林曉虎喜歡孃的撫摸,咧嘴笑:“等我長大,努力掙大錢,讓娘享清福。”
“好,我兒以後肯定能掙大錢。”高翠蘭拍了拍他的腦袋,低落情緒再次重燃,“回屋熱乎熱乎,一會兒就能吃了。”
良久後,高翠蘭處理完沒多少肉的公蛤蟆,放進了苞米麵糊糊裡。
坐在灶臺前,一邊往灶坑裡塞柴火,一邊望向了門外,想到她男人的話,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絲期待。
林振東這邊並沒有那麼容易。
腳上還穿著容易打滑的秋鞋,從家裡到這二道溝水庫,一路上沒少摔跟頭。
“呸!”吐了口嘴裡的雪,林振東重新起身,皺著眉頭望著白茫茫的一片。
禍害遺萬年。
上輩子他死的時候都80多了,雖然總回想靠山屯這段時光,但記憶終究沒那麼清淅。
“孃的,昨天剛下完雪,也看不出來哪塊兒是哪兒快,當年為了喝酒也真拼了。”
撓了撓腦袋,他努力回想著腦海中的記憶。
走了走了,一截光禿禿的樹枝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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