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叔兒。”
“振東來了,進屋坐。”
劉長貴上下一打量,一眼就看到林振東腰間的野雞,給了老婆子一個眼神,就把林振東引進屋裡。
“來喝點兒熱乎糖水,暖暖身子。”
不一會兒,劉嬸兒就端上兩個茶缸子熱乎糖水,這年代糖水可不是普通家能喝得起,林振東也沒好意思動。
打量了屋裡,乾淨、規整,暖呼呼的感覺不到一點兒風,羨慕說道:“這大瓦房就是好啊,不掉灰兒,還暖乎。”
這還說到劉長貴心坎兒裡。
83年就能住上大瓦房,這條件在公社都數一數二,別提多有面子了。
劉長貴盤腿坐在攤上,喝了口熱乎糖水,擺擺手,“老了,這輩子也就這樣了,不象你們小年輕,努努力說不定能住上市裡樓房。”
“咱屯要說我最看好誰能住上市裡樓房,數你一個。你小子從小腦子就好使,又能幹,翠蘭也是個好好過日子的,回來了就好好幹,別管那些七八,日子是自己的。”
最近這段時間,劉長貴也聽到一些風言風語,這番話也是在點林振東。
“那就借劉叔吉言!”林振東笑著應下來,重活一世的他有這個自信。
忽然他話鋒一轉,對著劉長貴生說道:“現在說那還早,對付過去這個冬天再說吧!對了,我聽翠蘭說你家我大哥在鎮上塑膠廠上班?”
劉長貴放下茶缸,看了他一眼,“前兩年剛轉正,哎,那個死腦筋的沒遺傳我的優秀基因,幹了兩年啥也幹不明白,最近鎮上玻璃廠都弄掉了好幾個臨時工,不知道後面會不會正式工也哎!”
看似擔心吐槽,實則給兩人都留了個臺階。
聽到這話,林振東就知道他誤會了。
順著話茬立馬說道:“你家我大哥能幹,怎麼也輪不到他。”上輩子確實沒輪到他,據說後來還當了個小幹部,一家子都在鎮裡定居了。
林振東也不墨跡,把野雞從腰上卸下來,放到桌子上,“那個正式工都有遐疵品份額,後山坡那房子土牆漏風,今年還冷,我尋思看看你家我大哥有沒有路子,整兩塊塑膠布擋擋風啥的。”
劉長貴愣了下,沒想到是這事兒,他還以為林振東是想要搗鼓塑膠呢!
“老婆子,你去下屋把前兩天大孩兒拿回來的一卷塑膠布拿出來,一會兒給振東拿回去。”劉長貴衝著外屋地喊了聲,看著林振東說道:“前兩天你大哥回來一趟,正好那塑膠布放家裡也沒用,你回去拿幾個釘子圍上,那房子確實老了,多少年前的了。”
“謝謝劉叔兒。”林振東沒想到他大兒子已經回來過了,算是個意外之喜。
“野雞拿回去,給孩子吃。”
劉長貴看著林振東留下那野雞,拎著要掛回林振東腰上。
“那不行,不能白要你塑膠布,再說好多年沒看見劉叔了,你就收下吧!”東北送禮免不得一陣撕巴,林振東把手裡野雞扔到炕裡,“家裡有,我本事兒你不知道嗎?”
“你這孩子!”
在劉長貴上炕拿野雞功夫,林振東一溜煙跑了出去,正面迎上了從下屋倉房回來的劉嬸兒。
“給孩子好好整整,別整天喝懵噔的,奧!”劉嬸遞給他那捲紅藍白相間塑膠布,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