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多斤的野豬,倆人兒是走走停停,沒一會兒就得歇著喘口氣。
原本兩個小時的腳程,硬生生走了三個多點兒才到以前老獵人留下的草棚子,
剛到那兒,林振東耳朵一動,和柱子交換了個眼神和身位。
他左手握著鐵槍尖頭,右手從褲腿子上抽出閃著寒光的尼泊爾;柱子則是到了鐵槍把兒,只要林振東鬆手,鐵槍就能抽出來幹。
這年代啥事兒都有,這麼大個的野豬至少一百來塊錢,難免會有人起歹心。
兩人拖著三百多斤野豬,也沒法放輕腳步,繞過去更是不可能不發出聲。
果然,兩人又走了一段兒,草棚子裡的人聽到了外面動靜兒,掀開簾子一眼就看到了那頭黑毛鋥亮野豬。
“誒呀呵,哪兒弄得這麼肥的炮卵子,這眼瞅著過年了,東子這是要請全屯裡吃肉啊!”
王二麻子從草棚子裡鑽出來,嬉皮笑臉的走過來,滿眼都是對吃肉的期待。
之前在林振東那兒受挫,王二麻子過節餓得不行,最近又沒有新墳,只能山上碰碰運氣。
可惜他運氣一般、膽子也小,在這最外圍溜達一天啥也沒碰著,剛尋思著在草棚子歇歇腳回家,沒想到就碰到了這倆人。
柱子一貫看不上這賴皮,沒好氣的回懟,“王二麻子,你能不能要點兒臉,少來討狗嫌,好狗不擋道不知道啊!”
“有你這傻子啥事兒,和你說話了?”王二麻子也看不上柱子這傻缺,白了他一眼,嬉皮笑臉的看向林振東,搓搓手,“那啥,我家裡還有半瓶白酒,之前老蹭你酒,我也挺不好意思的,今天慶祝你獵到野豬,咱倆喝點兒。”
說著,上前兩步準備幫忙抬下去,“挺沉吧!我在後面給你們拖著。”
人不要臉,天下無敵,王二麻子算是貫徹了這一理念。
可惜林振東可不是那種抹不開面兒的人,上輩子活了八十多年啥人沒見過。
冷冷的瞥了他一眼,手中的尼泊爾在鐵槍上一劃,發出金戈聲,“再走一步,我合理懷疑你想搶我東西,這天兒馬上黑了,還下著雪,埋個人要發現也得明年開春了吧!”
王二麻子見林振東那眼神和架勢,他絲毫不懷疑自己上前一步就得被抹脖子。
他無父無母,屯裡也是人嫌狗吠,死了還真沒人找,再加之對面倆人兒。
“開玩笑,開玩笑。”王二麻子退後兩步,果斷認慫,急忙解釋道:“你看你不禁逗,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,我也不是那不要面子的人兒。”
“呵!”
林振東冷笑一聲,沒再給他眼神,和柱子拖著野豬下了山。
見林振東倆人走遠,王二麻子吐了口唾沫,“狗比玩意,誰稀罕!”抬頭看了眼天色,他看了眼林振東來的方向,尤豫片刻還是搖了搖頭,小命要緊。
不過,他吃不著豬肉,林振東也不能好過。
“用大隊裡的鐵槍,還想獨吞野豬,想得美。”王二麻子裹了裹身上沒多少棉花的襖子,快步朝著屯裡走去。
天黑前,林振東和柱子總算是把野豬抬到了家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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