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嘞,這麼老大的炮卵子,得出多少肉啊!”高翠蘭出門迎接見到兩人拖著的野豬,震驚的合不攏嘴。
“多少燒點兒水,一會兒開膛褪毛。”
林振東和柱子把那大野豬放在灶臺旁邊,對高翠蘭吩咐道。
從山裡回來都4個多小時,零下二十八九度的天兒,啥都凍硬了,不烤烤一會兒開膛老費勁兒。
“哎,你倆快去東屋暖和暖和,暖水壺裡有溫乎水。”高翠蘭立馬張羅起來。
緩了一會後,倆人腦袋清醒了點兒。
柱子擤了把鼻涕,時不時發出一兩聲憨笑:“東哥,這輩子我都沒想到,我能弄到野豬,你說野豬啥味兒?”說著嚥了口口水。
“沒出息,那猞猁皮子不比這值錢。”林振東笑罵了一句,不過弄到野豬他也挺開心,從櫃上拿出兩顆橙子味水果糖,扔進嘴裡,另一個扔給柱子,回憶道:“野豬沒家豬好吃,肉柴腥臊,不過弄點兒肥肉煉油挺香的。
到時候留點兒,讓給你嫂子炸點兒油滋啦,老香了。”
“行,等你倆不忙時候炸,那玩意趁熱吃才香嘞。”高翠蘭端著飯菜從外屋地出來,笑著說道。
能看出來,這個大野豬讓一家人都挺開心,甚至都能聽到倆孩子好奇討論野豬的聲兒。
依舊是白麵饅頭配鹹菜,高翠蘭還用之前的豬油炒了個白菜,哥倆吃的嘛嘛香。
這年頭能每頓都吃白麵面頭的人家,在屯裡一巴掌都能數過來,尤其是今年還是旱災年,大部分家裡能吃飽都挺好了,苞米麵糊糊、菜糰子、土豆子是屯裡大部分人家的主要菜品。
吃飽喝足,林振東也開始幹活。
先是用水把野豬身上那層厚厚刷毛推掉,然後搬到外面木板子上,擺成四蹄朝天的造型。
林振東握著尼泊爾照著豬脖子紮下去,用力氣順著往下一點點兒劃開豬皮,柱子跟著拎著劃開的皮,防止皮平攤下去刀尖劃破腸子,那肉就糟塌了。
開膛後,裡面的心肝肺腸子肚兒,一股子裝進化肥袋子裡。
“走遠點兒弄,省著招來別的玩意兒。”林振東把尼泊爾遞給柱子,拿起旁邊的菜刀,開始分肉。
“得嘞。”柱子拿上刀,一溜煙往山下跑。
他主要任務是把那些不要的東西和豬腸子裡的東西扔遠點兒,等回來還得洗一遍再弄。
林振東拿著費勁兒的菜刀割了半個點兒,總算是勉強把這頭野豬粗糙分了下。
剛準備歇會兒,等柱子回來用尼泊爾刀弄,就見柱子拎著袋子跑了回來。
“東哥,大隊長帶人過來了,我看王二麻子跟在後面。”柱子一臉不滿的拎著刀,大有林振東出口他就乾的架勢。
林振東早有預料,笑著擺擺手:“你去屋裡弄點兒熱水處理一下內臟,我來應付。”
這不是七幾年集體經濟時候了,山上打獵弄到就是自個兒的,可沒有上供給隊裡一說。
而且大隊長那人不是愚昧人兒,林振東不認為他會被王二麻子蠱惑,來找自己白分肉。
林振東涮了下尼泊爾,一邊把野豬的大骨頭剔下來,一邊等著那些人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