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靠山屯的地理位置除了屯西邊有個水泡子之外,北邊那片山翻過去就是二道溝,兩山中間兒原本是松花江支流的支流,但以前時候經常發洪災,殃及靠山屯的地。
60年左右,靠山屯和頭道溝村隊上聯合起來造了個大壩,漸漸地就成了二道溝水庫。
林金海、老王頭兒、柱子之前乾的活就是在這個二道溝水庫的大壩上,因為是兩個屯前些年一起造的,技術不是那麼先進。
每年開春冰雪融化之後,水位上漲,就會發生山洪之類的災害衝擊水壩,所以每年冬天大家都會去清理河道、穩固水壩。
這二道溝水庫不小,平時兩個屯裡開春水位恢復正常之後投放魚苗。除了能夠自給自足支付鞏固水壩工資之外,這水庫每年冬天兩個屯商量各下一大網,算是給靠山屯和頭道溝村的人當福利。
冬捕魚的傳承就這麼留了下來。
可他沒記錯的話,上輩子這年冬捕魚情況不容樂觀,就象王武說的一樣,不光頭道溝村沒弄到多少,靠山屯收穫更是少得可憐。
不光今年未來兩三年冬捕魚都是這種情況,但春天開化後,魚卻又因為魚群數量太大,氧氣不足死的很多。
最後還是王偉忠託關係找了一個市裡專家,才發現原因。
“振東,咋了明個有事兒啊?”王武瞅了眼愣神兒的林振東,笑著說道:“那個啥,你要是有事兒的話,不去也行,我明天幫你領回來。”
昨晚上那顆大豬肺他娘用酸菜炒的,吃得他五飽六飽,對林振東好感度大增,再說人家剛給屯子分了便宜野豬肉,幫他領個魚一點兒問題沒有。
聽到王武和他說話,林振東回過神來,笑著說道:“沒事兒,明早4點指定到!”
“恩吶,那明早兒見,我還得去通知別家。”王武暖和差不多了,起身便走了出去。
一家四口量好尺寸後,高翠蘭留下了做衣服的錢,等裁縫好拿棉花過來就行了。
回家路上,高翠蘭瞅著一直埋頭在後邊走、一聲沒吱的林振東,關心道:“當家的,咋了?”
林振東回過神,牽著高翠蘭冰涼的手放進兜裡,笑著說道:“沒咋,我跟劉叔訂了一個浴桶,尋思著到時候拿回家,咱倆一起咋洗澡呢!”
“沒個正經兒。”高翠蘭瞅了眼前面邊跑邊玩的倆小的,紅著臉輕啐了口。
不過,她眼睛裡也透露著些許期待,問道:“我聽說市裡有錢人家才有浴桶,不便宜吧!”
“還行,屯裡手工木頭的比不上市裡的,十五塊錢。”林振東輕鬆說道。
聽到價兒,高翠蘭臉上閃過一絲心疼,但也沒說啥。
“該花花,你男人能掙。”林振東一眼就瞅出來她的心疼,把她摟進懷裡走,接著說道:“下回你送棉花過來時候,記得給劉叔拿錢。”
“曉得了。”高翠蘭嘆了口氣,雖然她也期待,但花這麼多錢心裡還是有點兒痛。
因為草棚子那腳印的事兒,剛才他和柱子說了,這幾天先不進山了。
“對了,明早大夥去二道溝水庫捕冬魚,家裡你收拾收拾,後個咱就去你孃家,眼瞅越來越冷,早去早回。”林振東尋思著正好趁這幾天不上山,把該弄得弄完。
明個冬捕魚,後個去他老婆娘家一趟,然後趁著馬家大集,去趟鎮上把皮子、麝香啥的處理掉。
剩下七八天過年就這樣了,年前就在山跟前弄點兒野味兒吃吃,深山裡頭等著過年掙完錢,去百貨商店買把五六半,進山也有保障。
“恩吶,一會兒回去我就收拾。”一聽到回孃家,高翠蘭臉上露出笑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