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收穫差不多了,林振東從來不是貪得無厭的人,再說來日方長。
“生火,把這兔子烤了,吃完咱就往回走。”林振東把腰上從家裡拿來的乾淨兔子扔給了柱子,蹲下擼了兩把狗頭,“等回家給你整好的。”
柱子卸下腰上的獵物,屁顛屁顛的扒拉雪地下的枯葉子,歸攏一堆兒從兜裡拿出了火柴。
不一會兒,烤兔子的香味瀰漫開來。
“汪汪汪”
蹲在火堆旁眼巴巴瞅著烤兔子的土狗,忽然扭頭朝著不遠處的林子汪汪叫,發出警剔的低吼聲。
林振東和柱子互相瞅了一眼,立馬抄起手中的傢伙式兒,神情凝重盯著不遠處的林子。
很快,一道黑黃相間的影子從林子裡竄出來,躲在一個雪窩子裡,露出尖尖的黑色三角腦袋,眼巴巴瞅著兩人中間的兔子。
“汪汪”見土狗還在叫,林振東安撫的摸了摸狗頭,才停止了叫喚。
望著不遠處雪窩子裡的黃皮子,無奈笑了笑。
“俺還以為是啥呢!孃的,原來是這黃大仙兒。”柱子瞅著有模有樣的黃皮子,憨笑一聲鬆了口氣。
自從上次這黃皮子帶倆人找到野豬,他就改口了。
不得不承認這玩意兒真通人性,明顯是認識他倆,知道他倆沒惡意。要不然也不能從林子裡出來,躲在不遠處的雪窩子裡,眼巴巴瞅著烤兔子,換別的早就跑了。
林振東看著不敢過來的黃皮子,對柱子說道:“你扔只野雞放火裡燒燒毛,一會兒走的時候,扔這兒它自個兒就來吃了。”
這黃皮子給倆人帶來了猞猁和野豬,也算是大功臣了,送只野雞不犯毛病。
快速吃完那隻兔子後,林振東牽著狗,背上傢伙式兒和柱子準備下山。
柱子臨走時候,把野雞用一根樹枝子插在雪地裡,衝著雪窩子那邊吹了聲口哨,轉身跟著走了。
趕上來的柱子看見土狗依依不捨的又衝後面叫了聲,揉了把狗頭,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,憨笑說道:“老朋友了,你不認識也正常,走,回家晚上給你整好吃的。”
林振東笑著搖搖頭,土狗就是這樣,雖然有天賦還是得經過長時間的訓練,才能更好的通人性。
兩人走後,等了一會兒,黃皮子才從雪窩子裡跳出來,試探性的走到火堆旁邊,鼻子嗅了嗅插在樹枝上的沒毛野雞,綠油油眼睛亮起來。
它剛想大口咬上去,忽然一個雪球從林子裡扔出來差點兒砸在它身上,嚇得它嗖的一下鑽到了不遠處的雪窩子裡。
“嘎吱嘎吱——”
雪地裡響起沉重腳步聲,林子裡走出個破履爛衫、鬍子滿臉長髮邋塌男人,尤其顯眼的是他背後那杆老式土槍。
他撿起地上燎過毛的野雞,看向林振東兩人消失的方向,嘶啞嗓音響起,“這好東西給個黃皮子,看來也是個傻子。”
說著衝不遠處雪窩子裡的黃皮子踢了下雪,冷哼一聲轉身再次走進林子。
不遠處被嚇得縮起來的黃皮子,聞到味兒沒了後才從雪窩子裡頭冒出頭,雙腳直立站起來,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人消失的林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