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上天麻麻亮,林振東早已收拾好傢伙式兒。
昨兒聽說水泡子的事兒,他尋思著進山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再弄頭炮卵子,順便試試槍找手感。
剛進柱子家外屋地,一股濃密水蒸氣撲面而來,其中還夾雜著肉香味兒。水蒸氣跑出去點兒,林振東勉強看清楚人,宋嬸兒正掀鍋蓋把鍋裡的菜淘出來,灶臺上放著一盆白花花的大米飯,鍋裡燉的爛乎的鹿肉燉豆角,色香味兒十足。
屋裡能看清人後,宋嬸才瞅見他站在門口,看了眼身上的傢伙式兒,熱情招呼道:“哎媽呀嚇我一跳,走道咋沒聲吶。正好剛出鍋,在這吃點兒再進山,嚐嚐宋嬸手藝。”
說著走到西屋門口,推開門大嗓門喊道:“柱子快別睡了,振東等你呢!”
一聽東哥來了,柱子一骨碌從被窩裡爬起來,揉著迷糊眼睛打著哈欠麻溜穿好衣服。
林振東走進屋,瞅見柱子著急忙慌樣子,笑著道:“不急,吃完飯趕趟兒,我也尋思今天沒啥事兒,咱進山再弄頭炮卵子,順便試試槍。”
等了一會,柱子傢伙式幾都收拾好,等吃完飯兩人就可以出發。
瞅著吭哧吭哧埋頭往嘴裡扒拉的柱子,瞥了眼外屋地忙活的宋嬸,林振東靠著炕櫃笑著問道:“好了?”
柱子嚥下嘴裡的飯菜,憨笑點點頭,“昨兒俺回來就瞅見俺娘給俺做了肉,俺娘說俺家以後也頓頓吃大米、白麵,儘可能多給俺弄點兒肉,長得好看才能娶上媳婦。”
這林振東就放心了,只要好好的過日子比啥都強。
吃飽喝足後,兩人拉著爬型再次進山,百歲上次被那頭野狼咬腿還沒好利索,這次就他倆人。
不過這次進山比以往更加輕鬆,也更加安全。
不光林振東背後揹著一把五六半,從鬍子那兒繳獲的土獵槍也被柱子背在身後,雖然和五六半比不了,但也是個殺傷性武器。
兩人深一腳淺一腳來到上次弄到炮卵子的地方,觀察了一圈,雪地裡一點兒被野豬拱過痕跡都沒有,反而讓兩人遇見一隻花尾野雞。
林振東端起手裡的五六半,槍托頂在肩膀頭子,準星瞄準不遠處溜溜達達的野雞,砰”的一槍,只見那野雞頓時沒了一小半兒身子,毛炸開散落在地上。
“娘嘞,這玩意兒威力可真大。”柱子瞅見倒地上的野雞,揉了下耳朵。
林振東認同點頭,要不說是公認的專打大型獵物的神器。威力大的同時後坐力也小,頂在胸口上開一槍就象是被推了一下,就是聲音有點兒大,震得他耳朵疼。
上輩子那些說後坐力大的,要不就是槍托沒頂穩,要不就是短時間開槍次數太多,五六半槍托面積不大,頂在一個位置沒影響不可能,即使推一下次數太多肩膀頭子也會腫痛,但也就僅此而已。
他浪費一顆子彈打野雞,是為了試試自個手感。昨天在家校正時候打的都是近距離固定靶,打獵面對的都是移動活物,用野雞試試總好比打野豬時候失手強,被那玩意撞一下,命都得沒半條。
又找了一圈這地方沒有,林振東帶著柱子往更深山林裡走,反正有槍他就是真理。
倆人專挑一些山坳子、坡底和背風坡林子,彎彎繞繞走了大約摸三個小時,終於在一處茂密的樺木林子裡發現一道梅花狀的大腳印,蹄間距很寬,而且還能看見腳印上帶著樹葉之類的髒東西,根據林振東的經驗判斷,這是一頭不亞於之前那頭炮卵子的大野豬。
“一會兒小心點,這頭野豬蹄子不小,要是正面遇見能上樹就上樹,沒樹跑得時候記得不要跑直線。”林振東神色鄭重對著柱子叮囑道。
“俺曉得了。”柱子認真點點頭,上次被野豬掄一棍子記憶還深深印在他腦袋裡。
兩人循著腳印往深山走去,同時警剔著打量著四周。這畢竟已經是很深範圍的深山,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別的大型野獸,即使有槍也要做好十足準備,省得到時候槍都開不出來,就嗝屁了。
對於獵人來說,任何時候謹慎點兒不犯毛病。
大約摸又走了一個多小時,眼瞅著太陽已經從正中間讓位,回去走直線至少得兩個多點,要是再找不到林振東只能放棄,等明天早點兒來。
翻過一座小山坡,林振東餘光忽然瞅見不遠處山坡下面密林外圍,雪地裡有大片被拱開痕跡,甚至還能看見凍得硬邦邦的野豬糞便,瞬間面色一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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