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點兒,不出意外就在前面林子裡。”林振東提醒一句。
兩人趟著雪慢慢挪到山坡下,順著雪地裡痕跡摸進林子裡,瞅見被壓得實稱硬雪塊子,能估摸出這頭野豬體型絕對不小,甚至有可能是頭野豬王。
超過300斤的叫炮卵子,超過500斤的就是名副其實的野豬王,野豬東北林子裡多的是,甚至還有跑到市區的,但超過500斤的野豬王可就難得一見。
林振東上輩子也沒見到過,只是聽老一輩子說過,野豬王之所以叫王,那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頑強,甚至一頭能夠撞斷一人合抱的大樹,就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。
又走了十分鐘,瞅著前面一坨冒著熱乎氣的糞便,兩人瞬間激動起來,原本被冰天雪地侵襲寒氣被興奮衝開。兩人腳步儘量放輕,沒走多遠就聽見了“吩哼”“吩哼”的聲響。
林振東和柱子躲在樹後,瞅著不遠處拱地啃樹根的野豬對視一眼,這頭野豬王體型比之前的炮卵子大了一圈,但嘴上的獠牙卻比那炮卵子小了一圈,一瞅就是頭母野豬。在這頭母野豬旁邊,還有幾頭不足百斤的小花栗棒子”(野豬崽子),瞅著應該是去年夏天時候下的崽子。
衝著柱子比劃個手勢,林振東慢慢順著下風口繞到那頭野豬王的前頭。這玩意生命頑強,不打腦袋上要害估計一時半會幾死不了,衝起來又得浪費很長時間。
過了一會兒,林振東躲在一棵樹後,開啟保險雙手端起槍,眼睛透過準星瞄著拱地的野豬王腦袋。當它再次抬起頭警剔四周時候,果斷扣下扳機,砰”的一槍正中這野豬王的眉心。
“哼——”野豬王痛得怒哼一聲。
在一旁啃著樹根的花栗棒子被嚇得四散而逃,見那頭野豬王搖搖晃晃還沒倒地,林振東砰”的又是一槍,子彈穿過眉心正中腦花,這頭五百多斤的野豬王一頭栽倒在雪地裡,漸起一陣雪花。
這頭野豬沒有衝鋒狀態,林振東也不用擔心它忽然暴起衝過來,野豬要是有那智慧也不能叫莽野豬。
從樹後走出來,又等了幾分鐘左右,確認這頭野豬王已經死透沒有拼死傷人的風險,他才招呼著柱子走過去。
柱子瞅著野豬王眉頭那個血洞,衝著他東哥豎了個大拇指:“東哥,你真牛逼,簡直天生的神槍手。”
“天賦罷了,不值一提。”林振東順其自然裝了個逼,畢竟也不能說他是重生回來的,上輩子打了好幾年的槍早就練出來了。
一想到上輩子第一次拿槍,十有九空。
林振東罕見的紅了臉,只不過倆人在山裡太長時間,臉蛋子凍通紅,柱子沒瞅出來,真以為他東哥這是天賦,好一頓羨慕。
“東哥,那些小崽子撐嗎?”柱子問道。
“算了,貪多嚼不爛等它們再長長。”
林振東一邊笑著,一邊掏出腿上的尼泊爾軍刀,一刀扎進這野豬王的肚大動脈,放血的同時也開始第一次山裡開膛。
現在倆人有槍和充足子彈,巴不得有啥聞到血腥味幾的猛獸,給倆人添添貨。關鍵是放血等肚子裡冷掉至少得半個多小時,不象上回那炮卵子邊跑邊放血,不如開膛來得快。
開膛破肚後,內臟啥的讓柱子弄一邊用雪擦乾淨降降溫,至於腸子、肚子之類的東西,林振東直接扔到了一旁樹根上敬山神”。其實是上回那腸子和肚子臭的要命,洗了八百回都沒用,這年代屯裡沒那麼多調料,味兒是一點都蓋不住。
上次吃完後,林振東才理解為啥那些專職老獵人把這些腸子肚子啥的扔掉,美曰其名敬山神,其實就是自個也吃不下去。真要有那敬畏之心,心肝肺不更好。
處理好後,林振東把冷掉的心肝肺又塞回野豬肚子,用刀弄了個小洞穿過魚線勉強綁住。兩人合力把這500來斤的野豬王抬上爬犁,原本吃雪不多的爬型直接沒入雪地裡,林振東和柱子無奈對視一眼,這回程註定不是一趟容易的路。
柱子在前面拉著爬犁,他在後面推著,直到太陽快落山兩人才到家。
“咋從山下回來?”高翠蘭聽見外頭動靜走出來,瞅見兩人從山下回來愣了一下。但見到那頭幾乎佔據了全部爬犁的大野豬,捂著小嘴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。
昨天剛說沒錢,今兒就弄回來這麼大一頭野豬,他男人真神了。
林振東和柱子把這頭野豬拉進院子才鬆口氣,笑著說道:“這玩意兒太沉了,山裡雪太厚爬犁拉不起來,我和柱子順著山坳子下了勝利屯,從大道兒繞回來的。一會兒可能有人要來買肉,你準備點兒零錢,我和柱子吃口飯歇歇腳。”
不過林振東估計這回沒多少人來,這次可沒有大隊長開口啥價兒還不知道,再者屯子裡上次之所以能賣那麼多正好趕上過年。這年代誰家能天天吃得起肉,不過年不過節都是吃苞谷面兒和土豆籮卜白菜,富裕點兒的人家才能隔三差五吃點兒葷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