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毒辣的日頭掛在正中間,這場吃的人滿嘴油漬抹花得大席,漸漸落下帷幕。
這時候還沒有打包的概念,但凡是能吃的菜上桌,盤底都得被舔得乾乾淨淨,一點兒不剩。
吃完席後,大傢伙都沒走,主動留下幫忙收拾院裡的東西。
孫衛國見王二麻子起身走過來,頗為不好意思的小聲商量:“那啥,這腳踏車我能問問二小子門市房的事兒再說不?”
“行,那你先問,不要也沒事兒,正好我再騎回去,省著走道兒了。”王二麻子聞言微微一笑。
按照以前他的性格指定甩臉子,不過現在他在小麗的影響下,性格好了不老少,再說這腳踏車本來就是便宜賣給六叔,六叔反悔不要,他推回去還賣個高價。
聽他這麼說,準備了些藉口的孫衛國更不好意思了。
拍拍王二麻子的肩膀,嘆口氣,“麻煩你了,一會兒拿塊肥豬肉回去,給你物件嚐嚐。”
“還沒成呢!”王二麻子立馬擺擺手,接著拒絕道:“肉就算了,那啥,你先去問吧,一會兒我還得趕緊回去。”
“欸,好嘞!”孫衛國沒多說啥,只是走進外屋地吩咐人幫割一塊肥豬肉,無論是買不買,到時候都得讓王二麻子拿回去。
這邊林振東和柱子正幫著抬圓桌子,就聽見有人招呼自個,扭頭一看精神頭十足的孫衛國朝自個走過來。
“六叔,咋了?”林振東疑惑的應了聲。
孫衛國張了張口,瞅著院裡這麼多人不好直接打聽門市房價格,不能明擺著告訴人家,蓋了房子後,他還有一千多塊錢。
財不外露,這年代深深刻在每個人的心裡。
“那啥,我這邊有點兒事兒,你跟我走一趟唄!三小子,你過來和柱子抬一下子。”孫衛國說了一句後,朝另一邊幫忙收拾碗筷的小夥子招呼一聲。
林振東一頭霧水,跟著孫衛國從正院繞到後院。
見到六叔小心謹慎的觀察著四周,還在後院木杖子那塊左右瞅了好幾眼,然後才回到跟前,心中更加疑惑。
“六叔,啥事兒這麼神秘啊!”
孫衛國從兜裡掏出盒專門為了上樑賣的大前門,給林振東遞上一根,黝黑的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。
隨後輕咳兩聲,壓著嗓子打聽道:“剛才你不是說鎮上那門市房給了不少優惠政策,我尋思著家裡還有點兒錢,看能不能盤下來一間門市房。
不買門市房這錢也留不住,買了還能有個門面,以後做點兒生意不也行嘛!我尋思問問你那門市房全款的話大概多少錢,要是能行的話,我讓王二麻子把腳踏車騎回去了。”
林振東恍然大悟,眼神落在孫六叔身上打量個來回,心裡尋思那金條可真沒少賣。
二百克出頭的金條,目前市面上回收價16、17左右,他以為黑市在多也就20出頭唄!
但按照孫衛國現在展示出來的財力,三間厚牆大瓦房至少兩千五左右,之前他家裡傢俱全都燒沒了,聽說在長貴叔兒那打了一整套傢俱,花了八百多。
重新置辦日常用具,就像是屋裡的大鐵鍋、陶瓷水缸、碗筷全都是新的,還有和之前那小電風扇,加一起至少得兩百塊錢。
今兒殺得那頭四百斤的大肥豬加上朱大柱殺豬的工錢,還有其他大席上的菜錢,至少得四百多,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。
林振東合計了下,這段時間六叔家裡至少花出去四千多塊錢,就這聽他那意思,還有一千多。
那根金條單價至少得二十七八一克,相當高的回收價了。想到之前去黑市,咋也沒找到孫衛國的賣金渠道,他有點兒心癢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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