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附近的人家,雖然不經常進深山打獵,但一些動物的習性還是知道的。
黃皮子這種東西活動範圍不大,又是金條,又是金豆子,說不定還沒等林振東找到藏金子的地方,就被六叔提前找到了,到時候後悔都沒處說理去。
反正張教授他們不可能和六叔有交集,考古的事兒屯裡人也不懂,這麼說雖然有破綻,但孫衛國指定是發現不了。
聽到這話後,孫衛國理所應當地相信了。
那根金條是林振東率先發現的,人家在鎮上的買賣相當紅火,估計不會對他有啥眼紅。
想了想,孫衛國左右瞅了兩眼,小聲地說道:“鬼市兒你知道吧,進去的第三個巷子口往裡頭拐,到拐角的地方往右邊拐,一直走到最裡頭,是個死衚衕。那塊兒有個後門,三長一短敲門,裡頭就是收金子的地方。
那人是個老金匠,鬼市兒那一片的房子都是他的,打金子這活兒從七零年左右就不幹了,知道的人不多。我結婚的時候正好人家還幹,給你嬸子買那個金戒指就是從那兒弄得,不要票還便宜。弄到金條後原本我尋思去百貨出了,忽然想起這事兒,就試試問問人家還收不收金子,沒想到真收,價給的不低。”
聞言,林振東點點頭記在心頭,要不是六叔和他說,誰能尋思那死衚衕裡頭還有這麼個地方。
這也能理解為啥那票販子不知道這一茬,估摸著人家不靠這掙錢,七零年之後就沒咋做過生意,那票販子才在這兒幹了七八年,不知道也正常。
寒暄兩句後,手裡的煙抽完,兩人便回到了前院。
“東哥,六叔叫你幹啥去了。”柱子見東哥回來,湊過來好信的問道。
林振東沒隱瞞,“沒啥,就跟我打聽打聽門市房的事兒。”
說完,他瞅了柱子一眼,本來尋思讓他也跟著買個門市房,但想到柱子家也沒想要做生意,門市房回本還得幾年,這幾年完全可以透過他腦子裡的機會用買門市房的錢賺的更多,就沒說讓柱子摻和一腳。
望著另一側六叔和王二麻子撕巴手裡那塊肥豬肉,林振東目光落在那輛八成新的拼裝腳踏車上,瞥了眼柱子,開口道:“你不是一直想買輛腳踏車,還弄不票,正好六叔準備買門市房,錢不夠買腳踏車,我瞅王二麻子弄來的這零件都不錯,咋說?”
其實騎起來照樣,就是這種拆車、贓件兒拼裝的腳踏車,沒正規發票,上不了牌照,去縣裡、市裡可能有些麻煩,但平時在鄉下、鎮上騎騎,一點兒不影響。
柱子眼前一亮,“六叔真不要,那敢情好,反正俺也不去縣裡。”
兩人一合計,柱子決定要是價兒合適就買下來。
走到跟前,孫六叔和王二麻子還在撕巴,一個要給,一個不要,在東北這旮沓太常見了。
林振東清了清嗓子,兩人同時望過來,孫衛國率先出聲,“二小子,還有事兒啊?”
他還以為林振東忘了問啥,主動提了一句,偷摸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要是那事兒不能在這兒說。
林振東擺手笑了笑,視線落在一旁的腳踏車上,看著王二麻子問道:“這腳踏車多少錢?”
聽到這話,王二麻子愣了下,疑惑撓撓頭,“除了鈴鐺都是永久腳踏車的部件,拼裝的不要票一輛一百六,你要是要的話,我再給你便宜十塊,給一百五就行!不過,之前聽說你買了鳳凰牌全鏈盒腳踏車,還要買?”
“俺想買,多少錢?”柱子主動問了句。
王二麻子眼中閃過一抹了然,笑著說道:“你也一百五,你和東哥一起救了我,咋說都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“好傢伙,你這一口一個俺聽不懂的成語,還真成文化人了。”柱子憨笑著撓撓頭,隨即打量兩眼眼前腳踏車,確認完好無損,大手一揮,“俺回家給你取錢,你等一會兒。”
“等啥,咱倆直接過去,正好我順道就回鎮上了。”王二麻子提了嘴,兩人一商量,騎著腳踏車出了院子。
等人走後,孫衛國瞅了眼手裡的豬肉才反應,頗為無奈,“這小子是真出息了!”
眼瞅著收拾差不多,林振東用手擋了下頭頂的日頭,“那沒啥事兒,六叔,我也先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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