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沈驚鴻清澈的眼眸，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的想法，真是又狹隘又可笑。
他喜歡的女子，就是和別人不一樣。
她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，能尊重那些不被尊重的人。
“夫人說得是，”
霍琰低下頭，語氣帶著幾分羞愧，“是我想岔了。”
沈驚鴻笑了笑：“你還年輕，慢慢就懂了。快進去吧。”
“嗯！”
霍琰重重點頭，看著沈驚鴻，眼神里滿是戀戀不捨，“那……夫人，我先走了。您……您路上小心，雪天路滑。”
“好。”
霍琰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紅樓。
他摸了摸自己依舊發燙的臉頰，心裡甜滋滋的。
她果然是個很特別的人。
真希望……能快點再見到她。
馬車緩緩駛離，沈驚鴻撩開簾子，看著紅樓的身影漸漸被風雪吞沒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離除夕宮宴，還有十二天。
月棲院，
沈驚鴻對完賬，便對穗禾道：“去請張嬤嬤過來，就說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穗禾應聲去了。
不多時，張嬤嬤便跟著穗禾來了。
她穿著件深褐色的錦緞夾襖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用一根烏木簪子綰著，臉上帶著幾分歲月沉澱的從容。
見了沈驚鴻，她規規矩矩地福身行禮：“少夫人喚老奴來，不知有何吩咐？”
沈驚鴻親自扶她起身，又讓侍女奉上熱茶，才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憂慮：
“張嬤嬤，我今日去松鶴院探望老夫人，見她精神頭比昨日更差了些，心裡實在不安。這病請了多少太醫來看，開了多少方子，卻總不見起色，我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眉頭微蹙，像是有難言之隱，又像是終於下定決心，抬眸看向張嬤嬤，眼神懇切：
“不瞞嬤嬤說，我這幾日翻遍醫書，翻到了一本舊醫書，裡面記了個治鬱結頑疾的偏方，說對思慮過重、氣血淤積的病症有奇效。”
“只是那方子要用的幾味草藥頗為特殊，尋常藥鋪未必有，我想著……”
她話未說完，張嬤嬤己明白了她的意思，連忙道：“少夫人是想讓老奴去尋這草藥？”
“正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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