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他眼裡的光，忽然笑了：“霍小將軍在我心裡可是頂頂好的人，你年紀輕輕就敢上戰場，在北境殺退蠻族，守護著大晟的子民，這份膽識和擔當，很值得敬佩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誠懇：“你是我們大晟朝的英雄。”
霍琰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像被點燃的星火。
她誇他了！
她誇他有膽識有擔當，還說他是英雄！
剛才那點失落頓時煙消雲散，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，蹦蹦跳跳的全是歡喜。
他忍不住咧開嘴笑了，嘴角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，在雪光裡閃著光，全是少年人的鮮活氣。
“夫人您不知道！”
小狗開心了，就打開了話匣子，興奮地說起來，“上次在狼山，蠻族的先鋒半夜偷營，我帶著三百輕騎繞到他們後面，把他們的糧草燒了個精光！看著他們哭爹喊孃的樣子，那叫一個痛快！還有一次……”
他手舞足蹈地講著戰場上的事，說到驚險處，還會下意識地比劃個揮刀的動作，眼神發亮，語氣裡滿是意氣風發。
說北境的雪比京城大十倍，能沒到膝蓋；
說烤野兔要抹點鹽才好吃；
說最痛快的不是殺人，是看到蠻族退兵時，城樓上百姓的歡呼。
沈驚鴻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。
她能從他的話裡感受到那份保家衛國的熱血，也能想象出那些九死一生的瞬間。
這個看似莽撞的少年，肩上扛著的是家國天下的重擔。
等霍琰說得差不多了，才後知後覺地停了下來，撓了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對不起夫人，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？”
“沒有，”沈驚鴻笑著搖頭，“很精彩。”
她抬手指了指紅樓的方向，“不過，你的朋友還在裡面等你呢，快進去吧，別讓他們久等了。”
“哦，好！”
霍琰連忙點頭，轉身要走，卻又猛地停下腳步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。
他看著沈驚鴻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道：“夫人，這裡畢竟是風月場所，藏汙納垢……不是您該來的地方。要是被旁人看到了，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不好。”
他是真心為她擔心，怕她這麼好的名聲，毀在這種地方。
沈驚鴻並不意外他會這麼說，只是淡淡一笑：“小將軍覺得這裡不好，是因為這裡的人？”
霍琰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”
“你可知她們為什麼會在這裡？”
“她有的是家道中落，被賣至此；有的是遭遇天災，為了活命；有的被人販子賣過來時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，一輩子都生活在這紅樓裡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認真了些：“這世上的女子，命運本就不由己。有的生在高門大院，看似風光，卻要困於後宅爭鬥；有的落在尋常人家，要為柴米油鹽發愁；而她們，不過是運氣差了些，落在了這紅樓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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