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邊請。”
管家在一處雅緻的院落前停下，“公子就在裡面。”
沈驚鴻推門而入，江臨舟正坐在窗前翻書，青衫磊落，晨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，襯得他眉眼越發溫潤。
見她進來，他合上書起身：“來了。”
“勞煩江先生了。”沈驚鴻拱手道。
“不必客氣。”
江臨舟轉身從屏風後拿出一套青色短打，“這是我書童的衣服，你換上吧。敬王府守衛森嚴，男裝更方便行事。”
那衣服是上好的棉布料子，漿洗得乾淨挺括，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。
沈驚鴻接過衣服，道了聲謝，轉身進了內室。
片刻後，她換好衣服出來，長髮用一根青色髮帶束起，額前的碎髮隨意垂下，遮住了些女子的柔美。
那套短打穿在她身上竟意外合身，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身形，少了往日的溫婉，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清朗舒爽。
江臨舟看得微微一怔。
他早知沈驚鴻容貌出眾，卻沒想過她換上男裝竟是這般模樣。
眉峰似用墨筆輕輕掃過，眼神清亮如洗，站在晨光裡，像一株迎著風的青竹，帶著說不出的俊逸。
“怎麼了？”
沈驚鴻抬手摸了摸臉頰，“是不是很奇怪？”
“不。”
江臨舟回過神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，“很合適。這般打扮，沒人能認出你。”
“走吧。”
江臨舟率先邁步。
房外有轎輦在一旁等候，兩人一人上了一抬，轎輦分別由兩個力氣大的僕從所抬。
兩抬轎輦並肩往外走，路過江府的花園時，沈驚鴻忍不住多看了幾眼。
園子裡的假山是用上好的太湖石堆疊而成，溪水蜿蜒流淌，岸邊的垂柳依依，遠處的樓閣飛簷翹角，隱約能聽到書聲琅琅，想來是府中子弟正在早讀。
“江府……好大。”沈驚鴻由衷感嘆。
“祖上一代代傳下來的，添了些院落，便成了如今的規模。”
他指著遠處一片青磚灰瓦：“那邊是族學，府中適齡的子弟都在那裡讀書。再往前是祠堂，供奉著祖上的牌位。”
沈驚鴻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，那片建築果然透著肅穆之氣，連簷角的銅鈴都比別處安靜幾分。
一路行去，所過之處皆是連綿的屋舍，有的是精緻的院落，有的是開闊的場院，甚至還有一片專門用來晾曬書籍的空坪，數十個竹架上整齊地擺著泛黃的書卷，幾個老僕正小心翼翼地翻動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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