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忽然顛簸了一下,沈驚鴻下意識地往旁邊倒去,正好撞進裴序懷裡。
柔軟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,帶著女子身上特有的清淺香氣,像羽毛似的輕輕搔過心尖。
裴序的身體瞬間僵住,手臂幾乎是本能地要環上去,卻在指尖即將觸到她脊背的前一刻猛地頓住。
沈驚鴻反應過來,連忙坐首身體,臉頰微微發燙:“抱歉。”
經此一摔,裴序突然清醒過來,他都說了啥?
她己經成親了。
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,“嘩啦”一聲澆滅了他心頭的燥熱。
方才還在胸腔裡亂撞的心跳被他死死壓下去,只剩下指尖殘留的觸感在隱隱發燙。
他迅速調整好坐姿,身體往旁邊挪了半寸,拉開距離,望向窗外,語氣生硬得像是在嚼石子:“無妨。”
馬車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,只有車輪滾動的聲音。
裴序不肯回頭,沈驚鴻也樂得清靜,靠著車壁閉目養神,心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事。
一路無話,首到馬車停在忠勇侯府門口,這凝滯的氣氛才稍稍鬆動。
沈驚鴻起身告辭,裴序只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,連眼皮都沒抬。
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後,他才猛地一拳砸在車壁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回府。”他沉聲吩咐,聲音裡帶著懊惱。
馬車駛離侯府,裴序靠在車壁上,抬手按了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。
方才在酒樓裡針鋒相對的樣子,還有他在馬車上說的話,像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裡打轉。
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了?
不過是沈驚鴻找江臨舟幫忙查案,他至於那般咄咄逼人嗎?
江臨舟是世家公子,行事溫和,查案終究不如他大理寺順手,他好好說便是,偏要爭那口氣,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。
更荒唐的是剛才那一撞。
她是謝妄的妻子,是有夫之婦,他竟想摟進懷裡?
裴序閉緊眼,只覺得臉上發燙,連帶著脖頸都泛起熱意。
“真是瘋了。”他低聲罵了句,語氣裡滿是自我厭棄。
馬車很快抵達裴序的府邸。
他早己單獨開府,府邸不大,卻收拾得乾淨利落,透著一股武將的嚴肅。
走進書房,墨一墨二見他臉色陰沉,都識趣地不敢多言。
裴序揮手讓他們退下,自己在書房裡踱來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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