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窗邊,望著院子裡的石榴樹,喃喃道:“敬王勢大,趙靈玉又恨她入骨,她一個女子,要查案,要救人,何其難也……”
“不對!”
他猛地轉過身,像是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,“她難不難,關我什麼事?我裴序何時變得這般多管閒事了?”
墨一墨二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動靜,你看我我看你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困惑。
“墨一,”墨二壓低聲音,撓了撓頭,“主子這是咋了?莫不是中邪了?”
墨一皺著眉,示意他噤聲:“別瞎說。主子許是遇上難事了。”
裡面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“可她畢竟救過我。”
裴序的聲音低了些,帶著幾分掙扎,“救命之恩,豈能坐視不理?這若是傳出去,別人不說我裴序忘恩負義?”
“插手她的事,對她的名聲會不會有影響?”他又開始踱步。
“但我堂堂大理寺卿,豈能瞻前顧後見死不救?”
“可她未必需要我的幫忙,她己經找江臨舟幫忙了。”
“江臨舟那性子,太過溫和,真遇上事未必能護她周全……”
書房裡的聲音忽高忽低,時而懊悔,時而憤懣,時而又帶著幾分恍然大悟般的堅定。
墨一墨二守在門外,聽著自家主子像個沒頭蒼蠅似的來回唸叨,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。
這哪是遇上難事了?
這分明是……魔怔了啊!
過了約莫一個時辰,書房的門終於開了。裴序走出來,臉上的陰雲散去不少,只是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消的複雜。
他看了眼候著的墨一墨二,沉聲道:“去查敬王府的護衛佈防,越詳細越好。”
墨一連忙應道:“是,主子。”
“還有,”裴序頓了頓,補充道,“查清楚謝妄縱火案的經過,別放過任何細節。”
墨二也趕緊記下: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兩人領命退下,心裡也犯嘀咕,自家主子一向公私分明,沉穩持重,怎麼遇上謝少夫人的事,就變得這般……反常呢?
書房裡的裴序,看著窗外漸沉的暮色,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。
他既做不到袖手旁觀,也不能罔顧禮法。
那些不該有的心思……
裴序握緊了拳,將那些悸動死死壓在心底。
他只當是還她的救命之恩,只當是看不慣敬王仗勢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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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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