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這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看著她臉上的堅決，知道她說得對，現在確實不是傾訴舊情的時候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賬冊重新用油布包好，遞還給她：“你拿著，這東西太重要……”
“你拿著更穩妥。”
沈驚鴻沒接，“王府己經封鎖，我一個書童帶著這東西太扎眼，你身份尊貴，他們不敢隨意搜查。”
她的目光清澈而堅定：“這是我欠你的。”
蕭景淵看著她倔強的側臉，終究還是將賬冊收好，藏進貼身的衣襟裡。
他抬手，想要摸摸她的臉，指尖快要觸到時，卻又生生停住，轉而道：“我送你去宴會附近，江臨舟應該還在花廳。”
沈驚鴻點頭：“好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藉著假山與竹林的掩護，往宴會方向移動。
路過一處月洞門時，他忽然停下腳步，從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遞給她：“拿著這個，若是遇到盤查，或許能用上。”
那是一枚白玉麒麟佩，是五皇子府的私印。沈驚鴻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過來。
蕭景淵看著她將玉佩收好，喉結動了動，終究只說了句：“萬事小心。”
他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迴廊拐角，才轉身隱入夜色。
月光落在他緊握的拳頭上，那裡還殘留著她衣袖上淡淡的香灰味，那是她從佛堂帶出來的味道，也是她這些年獨自走過的風霜。
“驚鴻……”他低聲呢喃，眼眶終是紅了。
穿過兩道月洞門，遠遠就看到江臨舟站在廊下，青衫在燈火中泛著溫潤的光，他似乎等了許久，見她過來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快。
“回來了。”
他聲音平淡，聽不出情緒，卻自然地往她身邊靠了靠，他低聲道，“府裡己經亂起來了，敬王正在派人搜查竊賊，我們得儘快離開。”
沈驚鴻點頭，剛走到花廳門口，就被兩個侍衛攔住了。
此刻的府門處早己設了關卡，賓客們排著隊等待檢查，侍衛們拿著火把，挨個盤問，甚至要翻看隨身物件，氣氛緊張。
“江公子。”
侍衛見是江臨舟，態度恭敬了些，卻依舊按規矩辦事，“王爺有令，府中丟了要緊東西，所有離開的人都要檢查，還望江公子海涵。”
江臨舟淡淡頷首：“理應如此。”
侍衛的目光很快落在沈驚鴻身上，上下打量著她，眉頭漸漸皺起：“這是……”
“我的書童，阿青。”
江臨舟道，“方才在花廳受了些驚嚇，我帶他先回去。”
侍衛的目光停在沈驚鴻的裙襬上，又湊近聞了聞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：“王爺說了，要重點盤查身上有佛堂檀香和香灰的人！這書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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