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冷笑，“花廳哪來的這麼多香灰？”
“剛才在花廳裡，陳公子不小心推了小的一把，小的撞翻了計時的香案，一身都沾了香灰，當時好多人都看見了。”
沈驚鴻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，故意模糊了時間，轉頭問不遠處的陳勁生，“陳公子，您說是不是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陳勁生身上。
他正看熱鬧，冷不丁被點名，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想起剛才在花廳的爭執，還有自己賠出去的馬場，他心裡雖不情願，卻也不敢當眾否認，畢竟當時花廳裡上百位賓客都看在眼裡，若是抵賴，反倒顯得他小氣。
“是有這麼回事。”陳勁生語氣生硬，“確實是本公子失手，讓他撞翻了香案。”
有了他作證，周圍立刻響起附和聲：“沒錯，我們都看見了，當時香灰撒了一地呢！”
“那香案上的銅爐都摔變形了，這書童當時可狼狽了。”
“江公子還為這事跟陳公子起了爭執。”
侍衛見有這麼多證人，最好那點懷疑也消了
更何況，這書童是江臨舟的人。
江家是百年世家，江太傅在朝中德高望重，江臨舟更是皇上欽點的學士，他們這些侍衛，借十個膽子也不敢真的得罪。
“是小的魯莽了，江公子恕罪。”侍衛連忙躬身道歉，側身讓開了路，“您請。”
江臨舟沒再多說，對沈驚鴻道：“走吧。”
兩人穿過人群，上了等候在門外的馬車。車伕揚鞭驅馬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規律的聲響。
首到馬車駛離敬王府的範圍，沈驚鴻才長長舒了口氣，靠在車壁上，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。
“今日多謝江先生。”
沈驚鴻打破沉默，語氣真誠。
江臨舟抬眸看著她：“舉手之勞。謝少方才在府中可有收穫？”
沈驚鴻惋惜道：“實不相瞞，我迷路了。繞到後面時，不小心闖進了一處佛堂，我當時嚇了一跳，沒敢多待就趕緊出來了。”
“是我太笨了沒有經驗，浪費了江先生的一番好意。”
江臨舟看著她清澈的眼眸，似乎想從裡面找出些什麼，最終安慰道：“敬王府佈局複雜，迷路也正常。我們還可以找別的辦法替謝妄翻案，謝少夫人不必自責。”
車廂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沈驚鴻看著他專注的側臉，心中有些複雜。
這位江先生，看似溫潤，實則心思縝密，他定然是察覺到了什麼，卻選擇了不多問，這份尊重讓她暗暗鬆了口氣。
馬車行駛約莫半個時辰，穩穩停在了江府側門。
夜色己深，江府的燈籠在門簷下輕輕搖晃，映得青石板路一片暖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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