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恆倒是坦然，甚至還衝蕭景淵挑了挑眉：“五皇子的情意，我們確實聽得分明。只是落花有意，還得看這朵花願不願意落進你這池塘裡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沈驚鴻，“畢竟，惦記這朵花的人，可不止你一個。”
這話一齣，裴序和許澤霖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。
蕭景淵何等精明，瞬間就聽出了弦外之音。他猛地將沈驚鴻又拉回身邊，警惕地看著另外三人，像只護食的獸：“驚鴻心裡只有我，你們休要痴心妄想！”
掃過裴序三人時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。他目光在裴序身上頓了頓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冷笑一聲，“怪不得秋獵時，你在小樹林特意把我叫走，原來是想趁機對驚鴻獻殷勤，對她起了覬覦之心！還一副正首無私的模樣，裝得可真像啊。”
裴序被戳到心事，卻寸步不讓：“五皇子也好不到哪裡去！覬覦別人的妻子難道就光明正大了？”
沈驚鴻看著眼前這荒唐的場面，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。
她揉了揉眉心，對著蕭景淵道：“阿淵，天色己晚，你該走了。”
又看向裴序三人，“你們也該走了。”
“驚鴻……”蕭景淵還想說什麼，卻被沈驚鴻打斷。
“有什麼事，明日再說。”她語氣堅定。
蕭景淵看著她不容置喙的眼神，知道再糾纏下去也無益，反而會讓她難堪。
他深深看了她一眼，又狠狠瞪了另外三人，這才轉身從窗戶翻了出去，臨走前還不忘丟下一句：“驚鴻，我明日再來找你！”
送走蕭景淵，沈驚鴻轉向謝恆，語氣平淡：“三弟你也該回去了。”
謝恆挑了挑眉，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氣：“二嫂好狠的心，這就開始趕人了？”
“三弟若是再胡言亂語，我就請老夫人來評評理，看看深夜藏在嫂子房裡，算不算失禮。”沈驚鴻面無表情地威脅。
謝恆立刻舉手投降：“罷了罷了，我走就是。”
沈驚鴻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外，才轉向還站在原地的許澤霖。
許澤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，看著沈驚鴻的眼神複雜難言，有擔憂，有失落，還有受傷。
“表哥，”
沈驚鴻放緩了語氣，“夜深了，你也回去吧。謝妄的事我會處理，你不用擔心。有什麼事，我們明日再細說。”
許澤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：“那你……照顧好自己。”他深深看了沈驚鴻一眼，轉身落寞地離開了。
內室裡終於只剩下沈驚鴻和裴序兩人。
燭火跳躍，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拉得忽長忽短。
裴序站在原地，玄色官袍上的灰塵還未拂去，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，眼神複雜地看著沈驚鴻，像是在審視，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麼。
“謝少夫人好手段。”
良久，裴序才開口，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諷刺，“三言兩語就把幾個人哄得服服帖帖，將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，真是好本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銳利地盯著她：“接下來，該輪到我了？不知道謝少夫人打算怎麼安撫我，好讓我乖乖離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