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輕笑一聲，走到他面前，迫使他轉過頭來看自己，“裴大人查案多年，見過的逾矩之事還少嗎？難道自己恪守禮法，就不許別人偶爾放縱？”
她的目光坦蕩得讓裴序心慌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斥責她不知廉恥，卻看到她眼底深處那抹一閃而過的疲憊與落寞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是啊，他何嘗不知道她活得有多累？
嫁入侯府，丈夫入獄，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，步步為營，如履薄冰。
或許……剛才那個吻，對她而言，也只是片刻的喘息吧。
這個念頭讓裴序的心軟了下來，連帶著語氣也緩和了些：“謝少夫人，有些事一旦開始，就很難收場了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：“今日之事，就當從未發生過。”
他想轉身離開，手腕卻被沈驚鴻攥住了。
她的指尖微涼，力道卻很穩。
他皺眉轉頭。
“好。”
沈驚鴻看著他，眼神幽深，“我尊重裴大人的決定。”
裴序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甚至後悔說出從未發生過這種話。
深深看了她一眼，翻窗出去了。
沈驚鴻深深呼了一口氣，這一天太充實了。
命穗禾備水洗了個熱水澡，
就沉沉睡去了。
或許是睡得太沉，又或許是事情終於有進展了。
沈驚鴻做了個夢，
夢裡她不叫沈驚鴻，她叫姜時瑾。
“時瑾”二字，藏著姜尚書對女兒最深的期許，也暗合著她命運的紋路。
時者，應時而生，伺機而動。
既是光陰流轉的時序，也含著審時度勢的時宜。
姜尚書為女兒取這個字，是盼她能順應時勢，更盼她在亂世中看清時機。
而命運恰恰給了這個字最殘酷的註解，她生在貪腐橫行的時，死在陰謀敗露的時，重生後又要在復仇的時光裡，步步為營。
瑾者，美玉也。
姜尚書盼女兒如美玉般，有溫潤之心，更有堅貞之骨，可這美玉終究被亂世磋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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