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讓人拿去烘一烘，你先坐下暖暖身子。”
她將大氅遞給一旁的侍女，又親自為蕭景淵斟了杯熱茶，推到他面前：“剛沏的碧螺春，你嚐嚐。”
蕭景淵看著她關心的動作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接過茶盞，指尖的溫熱順著茶水蔓延至心底：“還是你這裡暖和。”
蕭景淵挨著她坐下，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，在暖閣裡瀰漫開來：“你約我來，可是有要事？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期待，“是想我了嗎？”
沈驚鴻不答反對他說：“殿下把人都撤了吧，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。”
他見她這麼鄭重，將護衛和暗衛連同跟著的內侍都打發到了院外。
沈驚鴻這才從袖中取出一個宗卷，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：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開啟，裡面是幾頁泛黃的紙，上面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寫滿了字，正是她默寫的鹽引空籍案的補充細節。
蕭景淵拿起紙頁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，眼中的震驚也越來越深。
看到最後，他猛地抬頭看向沈驚鴻，聲音都帶著顫抖：“這些……你是怎麼得來的？有了這些，別說扳倒敬王，連帶著二皇兄都能一起拉下馬！”
他實在沒想到，沈驚鴻手裡竟還藏著這樣的底牌。
看著她清冷的側臉，心中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他知道她為了查這些付出了多少，可她從不肯對他細說，總是把所有事都自己扛著。
他伸手一把抱住了她，“驚鴻，你對我真好。”
沈驚鴻順勢偎入他懷中，藉著這緊密相擁的姿勢，將唇瓣輕輕湊到他耳畔，聲線壓得極低，軟綿又鄭重：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。這些東西關係重大，你務必妥善保管，萬不可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她微微頓了頓，氣息又沉了幾分，帶著獨屬於她的清淺溫香，一字一句落在他心尖：“行事一定要小心。”
話音落時，她唇間吐露出的溫熱氣息一縷縷拂過他耳廓，軟絨絨地鑽進耳骨深處，帶著微麻的癢意。
蕭景淵只覺半邊身子都酥了，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，從耳垂一路燒到耳根，連脖頸都悄悄漫上一層淺淡的熱意，心尖更是跟著她的呼吸輕輕顫悠。
沈驚鴻等了一會沒聽到回答，首起了身體，看他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，瞪了他一眼，“你認真點！”
蕭景淵這才回過神，鄭重地點頭：“我明白，你放心，我會讓人加密收好，待時機成熟便呈給父皇。”
他將紙頁仔細摺好，放進貼身的錦囊裡，又看向沈驚鴻，眼中帶著期待，“有了這些，敬王黨羽插翅難飛。只是……扳倒他們後，朝堂格局定會動盪，到時候……”
“到時候，你便再無掣肘了。”
沈驚鴻接話道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阿淵，這是你一首想要的，不是嗎？”
蕭景淵心中一震，看著她清澈的眼眸，忽然覺得喉頭有些發緊。
他想要的從來不止是朝堂權柄，只是這話到了嘴邊，卻變成了低低的一句：“是。”
沈驚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“這事我只告訴你，你也別讓太多人知道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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