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序看著陳博文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心中疑慮更重，陳博文雖貪婪，卻不是魯莽之人，怎會留下如此明顯的證據？
但眼下證據確鑿，他也不好多說什麼，只能按程式辦事：“陳博文，人證物證俱在，跟我們回大理寺接受審訊吧。”
陳博文被士兵押著往外走，路過陳勁生時，狠狠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有恨，有痛，更有絕望。
陳勁生哭得撕心裂肺：“爹！對不起！是我害了您！”
可他的道歉換不來任何轉機，陳府上下一百多口人還是被盡數拿下，戴上枷鎖，押往大牢。
陳府被抄家的訊息像長了翅膀，迅速傳遍京城。
那些與陳家有牽連的官員聽到訊息，頓時慌了手腳。
當看到從陳府搜出的賬簿上有自己的名字時，更是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蠢貨！”
戶部尚書李嵩在府中摔碎了茶杯，氣急敗壞地罵道，“五年前的事早就了了，居然還留著賬簿！這下好了，把我們都要拖下水！”
“不行，得趕緊撇清關係！”李嵩來回踱步，“陳家倒了是小事，別連累了我們，更別連累了王爺！”
這裡的王爺，自然是敬王。
陳家是敬王的人，他們這些與陳家有往來的，多半也與敬王脫不了干係。
如今陳家出事，敬王為了自保，必然會棄車保帥。
果不其然，當天下午，朝堂上就炸開了鍋。
幾位與陳家素有嫌隙的大臣率先發難，痛斥陳博文“狼子野心”“參與鹽引案，中飽私囊”“謀害朝廷命官，罪大惡極”，懇請陛下嚴懲。
緊接著，那些與陳家有牽連、卻又想自保的官員也紛紛站出來，大義凜然地表示“早己察覺陳博文心術不正，多次規勸無果”，
甚至有人拿出早己準備好的證據，證明自己曾與陳家劃清界限。
“陛下，陳博文身為吏部侍郎，卻勾結奸佞，參與鹽引舊案，如今更是膽大包天，謀害禁軍統領，此等敗類，不殺不足以平民憤！”
“臣附議！陳家滿門當誅，以儆效尤！”
“還有那些與陳家勾結的官員，也該一一清查，絕不能姑息！”
一時間，朝堂上充斥著對陳家的聲討，竟無一人敢為陳家說句好話。
敬王站朝班中，臉色陰沉如水，自始至終一言不發。
皇帝看著下方群情激憤的大臣，又看了看沉默的敬王和一臉痛心疾首的蕭景淵，最終拍板：“陳博文及其黨羽，革去官職，滿門抄斬！陳家抄家，家產充公！涉及鹽引案的官員，交由大理寺徹查，務必嚴懲不貸！”
旨意一下，陳家徹底沒了翻身的可能。
敬王府的書房裡，燭火跳躍著映在硃紅的樑柱上，卻驅不散滿室的寒意。
敬王背對著門口，負手立在窗前，望著庭院裡積著殘雪的假山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可緊握的雙拳卻暴露了他壓抑的怒火。
“呵，五皇子倒是好手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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