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，沈驚鴻剛踏進雅間，雲袖就捧著一碟新做的桂花糕跑過來：“夫人，你嚐嚐這個！”
沈驚鴻拿起一塊嚐了嚐，笑著點頭：“好吃。”
雲袖頓時笑得眉眼彎彎：“我就知道夫人會喜歡！”
晚晴撥了撥琵琶弦，笑著說：“夫人今日看著心情好，是不是有什麼喜事？”
沈驚鴻放下糕點，看著圍過來的一群姑娘，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：“確實有件事，想跟你們商量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認真：“這些日子跟你們相處，我發現你們個個都有本事，晚晴的琵琶，青黛的古琴，雲袖的笛子，還有玲瓏的箜篌，都是一等一的好。”
“可你們總說，自己沒讀過多少書，好多心思說不出來，好多曲子想譜卻不知怎麼下筆。”
姑娘們都安靜下來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悵然。雲袖低下頭，小聲說：“我們這樣的人，能認字就不錯了，哪敢想讀書……”
“為什麼不能想？”
沈驚鴻看著她們，“女子為何不能讀書？為何不能懂詩賦、明道理？我打算在城南開個女學，不僅收想上學卻沒機會的尋常女子，也收你們。”
“只要你們願意，都可以去讀書識字。”
雅間裡一片寂靜，姑娘們都愣住了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開女學？教她們讀書？
這簡首是想都不敢想的事！
過了好一會兒，雲袖才顫聲問：“夫人……您說的是真的？我們……我們也能去上學？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沈驚鴻點頭，笑意溫柔，“你們有才藝，就該配上才情。”
“蒙塵的明珠，就該把灰塵擦去讓它發光才是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
雲袖第一個反應過來，歡呼著抱住沈驚鴻的胳膊，“我要去！我要學寫詩！我要把我喜歡的江南曲子都譜上詞！”
晚晴和青黛也紅了眼眶，相視一笑，眼底滿是激動。
玲瓏更是捂著臉，喜極而泣，她小時候曾偷偷跟著私塾先生學過幾個字，被發現後打得半死，如今竟有機會堂堂正正去上學，怎麼能不激動？
姑娘們簇擁著沈驚鴻，七嘴八舌地問著什麼時候開學，要學什麼，那股子興奮勁兒，像是過年似的。
就在這時，雅間的門被推開，老鴇身邊的貼身小廝慌慌張張地跑進來，臉色發白：“姑娘們，快……快準備一下，那位宮裡的貴客來了！”
宮裡的貴客五個字一齣，雅間裡的歡笑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剛才還興奮不己的姑娘們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眼底的喜悅被恐懼取代。
雲袖更是渾身一哆嗦，手裡的桂花糕掉在地上都沒察覺，嘴唇哆嗦著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小廝看了看她們，最終把目光落在雲袖身上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：“雲袖姑娘，今日……輪到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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