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的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，快得讓人無法察覺。
內務府副總管劉成，她當然知道。
不，現在己經升為內務府大總管了。
她等的人終於來了。
晚晴聲音裡帶著恐懼：“他權勢很大，每個月都要來兩趟，說是……說是聽曲兒，可實際上……”
她咬著牙，眼底滿是屈辱：“他喜歡折磨人。”
青黛也紅了眼眶，補充道：“我們都怕他，沒人願意伺候，老鴇沒辦法，只能立了規矩，輪流伺候……上個月輪到月娘，她被折磨得三天都下不了床。”
她拍了拍晚晴的手，語氣平靜：“我去看看雲袖。”
雲袖的房間在二樓最裡面，沈驚鴻走過去時，正聽到裡面傳來壓抑的哭聲。
她推開門，見雲袖坐在梳妝檯前，對著鏡子補妝，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，不停地往下掉，把剛畫好的眼線都暈花了。
“別哭了。”
沈驚鴻走過去，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淚。
雲袖看到她，眼淚掉得更兇了，哽咽著說：“夫人……我怕……我真的怕……”
“我替你去。”
沈驚鴻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你在這裡等著，我去應付他。”
雲袖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夫人！不行！您不能去！他是個瘋子，會傷害您的！”
她雖然害怕，卻絕不能讓自己最喜歡的夫人替她去受那份罪。
沈驚鴻看著她，眼神認真，“這些日子相處下來，我早就把你當成妹妹了。怎麼能看著你去受折磨？”
“夫人……”雲袖的眼淚又湧了上來，心裡又暖又急。
她活了十五年，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好。
可正因為這樣，她才更不能讓沈驚鴻去！
“可是……”她想反駁，想說夫人您身份尊貴，不能跟那種人打交道。
“沒有可是。”
沈驚鴻打斷她，輕輕按住她的肩膀，“如果你真心當我是姐姐，就聽我的話。這件事，只有你知我知，不能告訴任何人，明白嗎？”
她的眼神太過真誠，語氣太過溫柔，雲袖看著她，忽然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積壓在心底的委屈、恐懼，還有那份突如其來的溫暖，交織在一起，讓她再也忍不住，猛地撲進沈驚鴻懷裡，放聲大哭起來。
“夫人……嗚嗚……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好……我……我不值得……”
沈驚鴻輕輕拍著她的背，任由她的眼淚打溼自己的衣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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