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神？”
有茶客不信，“莫不是故弄玄虛？”
先生冷笑，“那滅燭禮前後不過一炷香，滿殿都是文武百官，誰能在眾目睽睽之下，在一個活人背上寫下這等字？更何況劉成乃內務府大總管，權勢滔天，若真是活人所寫，他豈能毫無察覺？”
他越說越玄乎：“聽說啊，那夜守殿的侍衛瞧見了，有白影在殿樑上飄，還聽到有人在耳邊低語冤屈……
“依我看，定是五年前鹽引案裡的冤魂索命來了！”
滿堂譁然，議論聲嗡嗡響起，有人覺得毛骨悚然，有人斥為無稽之談，卻都被這詭異的情節牢牢吸引。
蕭景淵眉頭緊鎖，看向桌上的三人，語氣凝重：“這說書先生雖添油加醋，卻也點出了關鍵，劉成背上的字，到底是怎麼來的？”
他指尖敲著桌面，滿臉困惑：“若說是生前就有，劉成怎會容忍這等侮辱？哪能讓人在背上寫那等罵他是狗的話。”
“若說是死後所書，那滅燭的一炷香裡，滿殿都是人，兇手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動手？”
裴序沉默著，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沈驚鴻。他打探到劉成生前去過紅樓。那天，她也去了紅樓。
卻又想起兩人之間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，話到嘴邊終究嚥了回去，只捏緊了茶杯，指節泛白。
百曉白摸著下巴，若有所思：“鬼神之說自然不可信，定是人為。或許是用了什麼障眼法？比如特製的顏料，遇光才顯形？”
“不太可能。”
蕭景淵搖頭，“太醫驗過，那字入膚三分，絕非臨時用顏料畫上去的。”
三人各執一詞，都覺得這案子透著邪門。
沈驚鴻靜靜聽著，嘴角勾起了點點弧度。
他們找不到線索嗎？正好，她這裡有一個。
“五殿下，”
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平靜卻清晰，“世上哪有什麼鬼神？那字能在人體上顯現，或許是借了藥物的力。”
“藥物？”
蕭景淵眼睛一亮，“驚鴻有頭緒？”
裴序和百曉白也齊齊看向她，目光灼灼，顯然都來了精神。
沈驚鴻放下茶杯，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：“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記載，說西域有種奇藥，塗在皮膚上，常溫下無色無味，一旦人體失溫，便會顯出血色，宛如真的血字。”
“以體溫顯色？”
蕭景淵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對啊！劉成身死，屍體逐漸失溫……若真是用了這種藥，那血字可不就憑空出現了？”
裴序也恍然大悟，她竟連這種偏門的古籍都涉獵過？
百曉白更是撫掌笑道：“沈少夫人這一說，倒是解了最大的疑團！
如此說來，那字早在滅燭禮前就塗在了劉成背上，只是無色無味，沒人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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