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理虧，也知道二嫂動了真怒，沒半分抗拒，乖乖轉身走到牆角，取下掛著的那柄牛皮鞭子，雙手捧著遞過去，姿態十分順從。
“二嫂。”
“跪下。”沈驚鴻接過鞭子，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謝恆毫不猶豫地“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膝蓋撞在青磚上發出悶響，他卻像沒察覺似的，仰頭望著她，月光落在他臉上，映得那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沈驚鴻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頭火氣更盛。
這瘋子，永遠都這副不著調的樣子，彷彿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！她揚手一揮，鞭子帶著凌厲的風聲抽在他背上。
“啪！”
布料撕裂的輕響伴隨著皮肉相擊的脆響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謝恆的身子猛地一顫，卻死死咬著牙沒哼出一聲，額角青筋微微跳動，顯然疼得不輕，
可那雙看向她的眼睛裡，竟沒有半分怨懟，反而透著幾分痴迷。
沈驚鴻被他看得心頭一跳，手下卻沒停，一鞭接一鞭地抽下去。
她知道謝恆的性子，表面瘋瘋癲癲，心裡比誰都通透，他這般縱容自己的怒火，不過是故意的。
不知抽了多少下，她的手臂漸漸發酸，才喘著氣停下手。
鞭子落在地上，發出輕微的響聲。
謝恆的後背早己血肉模糊，深色的衣袍被血浸透，緊緊貼在身上。
他依舊跪在那裡，頭微微低著，髮絲凌亂地垂下來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見她停了，他才緩緩抬起頭，聲音帶著濃重的沙啞，像被砂紙磨過：“二嫂……痛。”
那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示弱，像撒嬌。
沈驚鴻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頭的火氣漸漸散去，只剩下一陣無力的疲憊。
她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意：“上來吧，別吵我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躺下，背對著他，閉上了眼睛。
謝恆猛地抬起頭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上來？
他沒聽錯吧？她讓他……上來？
是讓他一起睡的意思嗎？
他看著沈驚鴻緊閉的雙眼，感受著後背火辣辣的疼痛，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，露出一抹近乎猙獰的笑意。
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，動作僵硬地走到床邊，像只偷到糖的小狼，眼底閃著貪婪而滿足的光。
他輕輕掀開被子一角，小心翼翼地坐上去，生怕驚動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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