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扶著謝老夫人走近,抬頭一看,瞳孔驟然收縮。
只見沈文彥被人倒吊在老槐樹的粗壯枝椏上,全身赤裸,像件破敗的玩偶。
他的頭顱垂著,長髮遮住了臉,看不清神情,但那蒼白的皮膚和僵硬的姿態,都昭示著他早己沒了氣息。
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,他的下身,一片血肉模糊,顯然是被人硬生生去了……
周圍的丫鬟婆子們都嚇得不敢出聲,幾個膽小的早己捂著臉哭了起來,連平日裡最鎮定的管事嬤嬤,此刻也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。
這景象,實在是太恐怖,太噁心了。
“啊——!”謝老夫人看清樹上的景象,尖叫一聲,眼前一黑,差點暈過去。
“老夫人!”
沈驚鴻連忙扶住她,掐了掐她的人中,“您撐住!”
謝老夫人緩過一口氣,指著樹上的屍體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快……快把他放下來!快放下來!”
“是!是!”管事連忙指揮著幾個小廝上前,可看著那血腥的景象,誰也不敢動手,只是拿著竹竿在下面猶豫著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,謝雲溪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,頭髮散亂,衣衫不整,顯然是剛從睡夢中被叫醒。
“文彥!我的文彥!”她一眼就看到了樹上的屍體,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,像瘋了一樣想往樹下衝,卻被丫鬟死死拉住。
“姐姐,您冷靜點!”沈驚鴻上前攔住她,“人死不能復生,您這樣哭壞了身子可怎麼辦?”
“放開我!那是我夫君!是我的文彥啊!”
謝雲溪狀若瘋癲,拼命掙扎著,眼淚鼻涕糊了滿臉,“是誰?是誰害死了他?!我要殺了他!我要殺了他!”
沈驚鴻沒再攔她,只是退後一步,冷冷地看著她。
看著這個平日裡眼高於頂、連庶妹都不屑一顧的嫡姑奶奶,此刻像個潑婦一樣哭鬧,她的心裡沒有半分同情,只有一片冰冷。
若不是她的縱容和漠視,珠兒何至於被折磨兩年?若不是她對沈文彥的盲目信任,或許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。
這一切,都是她自找的。
沈驚鴻的目光重新落在樹上的屍體上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,甚至帶著幾分審視,彷彿在打量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。
沒了他最引以為傲、用來作惡的東西,倒吊在他每次去找珠兒的路上,讓他以最屈辱、最狼狽的姿態死去……
這,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。
有些黑暗,你不把它撕碎在陽光下,它就會永遠潛伏在陰影裡,繼續吞噬更多的人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!快把人放下來!”謝老夫人緩過神,對著小廝們厲聲喝道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小廝們這才如夢初醒,連忙搭起梯子,哆哆嗦嗦地爬上樹,解開綁著沈文彥腳踝的繩子。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屍體重重地摔在地上,濺起一片塵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