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……是她？
那個吻……
裴序的臉頰瞬間湧上一陣熱意，連帶著耳根都紅了。居然還……還有點悵然若失。
他真是昏了頭了。
河灘上的風帶著水汽，吹得人肌膚髮寒。沈驚鴻將裴序拖到一塊平整的巨石上，看著他唇色泛白的模樣，心裡稍稍鬆了口氣，至少暫時脫離險境了。
看到裴序醒了，鬆了口氣。
“你怎麼樣？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裴序靠在石上，緩了好一會兒，才積攢起說話的力氣，聲音沙啞卻清晰：“多謝少夫人。”
若不是她剛才拼死將他拖上岸，又渡氣施救，他此刻怕是己經沉在河底餵魚了。這份救命之恩，他記下了。
沈驚鴻蹲在他身邊，撥了撥被水浸透的鬢髮，開門見山：“裴大人，你能聯絡到屬下嗎？這裡不宜久留。”
刺客說不定就在懸崖上搜尋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。
裴序點頭，從懷裡摸出一枚小巧的銅哨，遞給她：“吹三聲，間隔片刻。我的人聽到會尋聲過來。”
他此刻渾身脫力，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沈驚鴻接過銅哨，走到離他幾步遠的地方，按照他說的節奏吹了三聲。
哨音尖銳，穿透林間的風聲，遠遠傳了出去。
做完這些，她回到裴序身邊把東西遞迴給他。
“你在這裡等著，我很快回來。”沈驚鴻說完，轉身走進了樹林。
裴序躺在石子上，看著她消失在樹林裡的背影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從未想過，自己會和這個他看不懂的侯府少夫人，有這樣生死與共的時刻。
他閉上眼，試圖運轉內力壓制毒性，可剛一動氣，小腹就傳來一陣劇痛，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沈驚鴻回來了，手裡捧著一堆草藥，還有幾片寬大的葉子。
“我找了些止血的草藥，不知道有沒有用。”她蹲下身，將草藥放在石頭上，用石頭砸爛，“你忍著點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解開裴序的衣袍，露出肩後的箭傷和小腹的刀傷。傷口猙獰，還在不斷滲血，看得她心頭一緊。
“會有點疼。”她說著，將砸爛的草藥敷在他的傷口上，用寬大的葉子包裹住，再用撕成條的裙襬綁好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帶著女子特有的細緻，偶爾觸碰到他的皮膚，會讓裴序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“好了。”沈驚鴻綁好最後一個結，鬆了口氣，抬頭卻對上裴序看過來的目光。
他的眼神深邃，帶著探究和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，
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，裴序忽然開口，打破了沉默：“少夫人是如何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嶺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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