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序示意她繼續說。
“我想請裴大人停止追查周文彥的案子。”沈驚鴻一字一句道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認真。
裴序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，緊緊盯著她，她果然與周文彥的案子有關？
他之前不是沒懷疑過她。周文彥死的那晚，她有不在場證明，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只是他查了許久，都沒找到她涉案的證據，加上週文彥身高體壯，還會些拳腳，沈驚鴻一個弱女子，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殺了他，幾乎不可能。
可她此刻主動提出讓他停手，分明是想掩蓋什麼。是她自己涉案，還是想保護什麼人？
沈驚鴻迎著他的目光，神色坦然：“我與他素無往來，談不上有關。只是覺得此案牽連甚廣，繼續查下去，怕會惹出更多是非。裴大人日理萬機，不如將精力放在更重要的案子上。”
她給了他一個不算理由的理由。
裴序沉默了。
停止查案？
對他而言，易如反掌。世上的懸案殘案多如牛毛，多這一件不多，少這一件不少。
可他裴序從入仕以來，就沒有因公徇私過，周文彥的案子疑點重重，他本打算一查到底。
可此刻，看著沈驚鴻清澈的眼睛，他心裡竟生出一絲猶豫。
他甚至在想，若是她真的與此案有關，他……能狠下心來追查到底嗎？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他是大理寺卿，不是兒女情長的凡夫俗子。
“此事……”裴序剛要開口，卻被沈驚鴻打斷。
“裴大人不必急於回答。”
她微微一笑，語氣輕鬆，“不過是我隨口一提，成與不成，都無妨。大人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她知道裴序的性子，強逼無用，點到為止就好。能不能成，全看他自己的抉擇。
裴序看著她從容的模樣，心裡那份猶豫竟更甚了。他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著壓低的呼喊：“大人！大人！”
是墨一的聲音！
沈驚鴻和裴序對視一眼，都鬆了口氣。
很快，十幾個黑衣勁裝的漢子出現在河灘邊，為首的正是裴序的貼身護衛墨一。
看到裴序渾身是血地靠在石頭上，墨一臉色大變，連忙帶人衝過來：“大人！您怎麼樣？！”
“無妨，先處理傷口。”裴序擺了擺手，之前沈驚鴻包紮得亂七八糟的，他也沒推辭她的好意。
墨一應聲，目光掃過沈驚鴻，見她雖狼狽，卻毫髮無傷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，隨即恭敬地行了個禮：“見過謝少夫人。”
沈驚鴻微微頷首，算是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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