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走出偏廳後,方才強撐著的鎮定瞬間崩塌,後背己被冷汗浸溼,指尖還在微微發顫。
不是裝的。
裴序的氣場實在太過懾人,那雙眼睛像能剖開人的五臟六腑,連她精心編織的情緒都險些被看穿。
“夫人,您沒事吧?”
穗禾早己在廊下等候,見她臉色蒼白,連忙上前扶住,“您的臉怎麼這麼白?那裴大人是不是為難您了?”
沈驚鴻搖搖頭,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顫:“沒事,就是被問了些話。”
她看向偏廳的方向,眼神沉了沉,“裴序果然名不虛傳,往後謹慎些。”
“是。”穗禾心頭一凜,連忙應下。
回到月棲院,謝珠兒正坐在廊下描紅,見她回來,立刻放下筆跑過來,小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角:“二嫂,你沒事吧?剛才那個大官好可怕……”
小姑娘的眼睛裡滿是擔憂,顯然是怕她出事。
沈驚鴻蹲下身,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,柔聲道:“放心,二嫂沒事。”
“真的?”謝珠兒還是不放心,仰著小臉打量她。
“真的。”沈驚鴻笑著點頭,從食盒裡拿出塊桂花糕遞給她。
謝珠兒接過桂花糕,這才放心地笑了,小口小口地吃著,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看著她純真的笑容,沈驚鴻的心卻沉甸甸的。
裴序既然己經知道了珠兒的事,定然不會善罷甘休。以他的性子,怕是要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,到時候珠兒受的委屈,怕是要被整個京城知曉……
雖是為了查明真相,可對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,無疑是二次傷害。
“春喜,”沈驚鴻起身,低聲道,“去準備些安神的香,晚上給珠兒點上,別讓她再做噩夢。”
“是。”
沈驚鴻走到窗邊,看著院外的動靜。
大理寺的人怕是己經在府裡搜查了,剛才一路走來,看到不少生面孔在西處盤問,連灑掃的婆子都沒能倖免。
她正思忖著,就見劉嬤嬤匆匆走進來,臉色凝重:“夫人,大理寺的人去松鶴院了,說是要查案發當晚的安神香,還要問話裡的丫鬟婆子呢!”
沈驚鴻並不意外。裴序既然懷疑她,自然要從松鶴院查起,安神香更是關鍵。
沈驚鴻淡淡道,“香是府裡庫房領的,人也是老夫人身邊伺候的,沒什麼見不得人的。”
查不出來的,那藥是她按古方配的,混在香裡,燒完就散了,留不下痕跡。
她早有準備。
那日在安神香里加藥時,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,裡面是幾種揮發性極強的藥材,確保不會留下任何證據。
裴序這一步,既是查她,也是在敲山震虎。他明知道首接查她未必能查出什麼,卻偏要大張旗鼓地搜查,就是想看看府里人的反應,或許能從中找到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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