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老夫人看著沈驚鴻怒不可遏的樣子,心裡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。她知道沈驚鴻的性子,極寬善大度,不屑於做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事。
“驚鴻,你別生氣,”老夫人連忙放緩了語氣,臉上露出幾分歉意,“是老身失言了,不該懷疑你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跪在地上的謝妄,眼神一厲:“這事確實是妄兒的錯!傷風敗俗,丟盡了侯府的臉面,必須嚴懲!”
她說著,對外面喊道:“來人!取家法來!”
很快,兩個小廝拿著一根藤條走進來,那藤條黝黑髮亮,顯然是常年用的。
謝妄嚇得渾身一顫,猛地抬頭看向老夫人:“奶奶!”
“哼,現在知道怕了?”謝老夫人冷冷地看著他,“做那苟且之事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?今日我就替你爹孃好好教訓教訓你,讓你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!”
“娘,不可啊!”謝侯爺連忙求情,“妄兒剛遭貶官,心裡正難受,再受家法,怕是……”
“慈父多敗兒!就是要讓他記住這個教訓!”謝老夫人打斷他,語氣堅決,“打!給我狠狠地打!二十鞭,少一鞭都不行!”
小廝不敢怠慢,一鞭鞭往下打,謝妄慘叫著,卻沒人敢替他求情。
沈驚鴻站在一旁,冷眼看著這一切,眼底沒有絲毫波瀾。
她心裡清楚,這二十鞭不過是打給她看的。
早不打晚不打,偏偏在她發了火之後才打,無非是想安撫她,讓她覺得侯府是站在她這邊的。
前幾天歡天喜地地納沈夢瑤入府的時候,怎麼不記得她這個受了委屈的正妻?
現在才這般作態,
真是可笑。
二十鞭打完,謝妄趴在地上,背上血肉模糊,疼得幾乎暈厥過去。
小廝把他抬回房裡,府醫忙著給他上藥,松鶴院裡總算安靜了些。
謝老夫人讓人打了盆熱水,親自給沈驚鴻遞了塊帕子,語氣格外溫和:“驚鴻,剛才的事,是老身不對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沈驚鴻接過帕子,擦了擦手,語氣平淡:“老夫人言重了,孫媳沒有往心裡去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謝老夫人鬆了口氣,拉著她的手,拍了拍,語氣帶著懇求,“驚鴻啊,妄兒雖然有錯,但終究是侯府的希望。如今他被貶成洗馬那個閒職,怕是這輩子都難有出頭之日了……”
她頓了頓,放低了姿態:“你看能不能……回趟相府,跟你父親說說情?就說妄兒己經知道錯了,受了家法,以後定會謹言慎行。求你父親看在兩家的情分上,幫幫他,哪怕讓他回個有實權的位置,哪怕低一點也行啊。”
沈驚鴻心裡冷笑不止。
她父親費了多少心思才把謝妄塞進吏部,如今他自己犯了錯,毀了前程,還糟蹋了沈家兩個女兒,居然還好意思讓她去求父親幫忙?
這一家子的臉皮,真是比城牆還厚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