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看著她期待的眼神，心裡迅速盤算起來。
“既然公主盛情相邀，臣婦便卻之不恭了。”沈驚鴻頷首應下。
“太好了！”九公主喜不自勝，立刻開始跟她說起她這幾年沒參加，秋獵新增的規矩，新增了哪些有趣的專案，又有哪些人參加，嘰嘰喳喳的，像只快活的小麻雀。
沈驚鴻耐心聽著，時不時點頭應和，心裡卻在暗暗記下關鍵資訊。
九公主說的大多是些玩樂之事，對真正重要的人物關係、往年秋獵的潛在風波卻隻字未提。看來得好好打探一番，免得到時候應對失當。
馬車很快到了忠勇侯府門口。
九公主沒多做停留，只約定五天後一早來接沈驚鴻，便風風火火地走了。
“二嫂。”
謝恆走上前，“我送你回院。”
“嗯。”沈驚鴻點頭，與他並肩往裡走。
秋日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兩人一路走著，誰都沒說話，卻有種莫名的默契。謝恆偶爾側頭看她，見她神色平靜，便知今日的混亂並未讓她動容。
剛走到月棲院附近的假山旁，就見沈夢瑤扶著婢女小桃的手，慢悠悠地從對面走來。
她穿了件藕荷色的錦裙，腰間繫著銀絲繡的絡子，髮髻上插著支赤金點翠的步搖，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。
看到沈驚鴻和謝恆，沈夢瑤停下腳步，規規矩矩地屈膝行禮：“妾身見過姐姐，見過三公子。”
她的聲音柔得發膩，眼神卻有意無意地瞟向自己的小腹，嘴角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得意。
自她入府後，沈驚鴻既沒苛待她，也沒給她使絆子，每日吃穿用度都是按規矩來的。
這幾日她守在謝妄床前伺候，謝妄對她的態度也日漸溫和，甚至會溫聲問她累不累。沈夢瑤漸漸覺得，她這個嫡姐也不過如此，怕是根本鬥不過自己。
尤其是懷了身孕這層護身符，更是讓她腰桿硬了不少。
“姐姐這是剛從外面回來？”
沈夢瑤首起身，手輕輕搭在小腹上，聲音嬌嗲，“外面風大，仔細著涼。不像妾身，有了身孕，二爺都不讓妾身多出門呢，每日里湯藥補品不斷，生怕累著我和孩子。”
她說著，還故意挺了挺並不明顯的肚子，眼角的餘光瞥見謝恆，更是得意，就算謝妄現在失了勢，他也是唯一的嫡子，她是侯府嫡子唯一有孕的妾室，將來生下兒子，地位定能穩如泰山。
謝恆眉頭微蹙，正要開口呵斥，卻被沈驚鴻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沈驚鴻看著沈夢瑤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，只覺得可笑。
不過是仗著腹中一個尚未成形的孩子，就敢在她面前耀武揚威，真當她是個軟弱可欺的性子？
她臉上非但沒生氣，反而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，語氣溫和得不像話：“哦？二爺對你這麼好？那真是要恭喜妹妹了。”
沈夢瑤見她不僅不惱，反而恭喜自己，心裡更是得意，嘴上卻假惺惺地說：“都是託姐姐的福。”
沈驚鴻站原地朝她招招手，笑容依舊溫和，“過來些，我看看妹妹這胎相如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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