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！”
謝侯爺也動了怒，“我看你就是揣著私心，故意攪鬧！驚鴻是什麼性子，我們還不清楚？她若真想動手，豈會讓你還有力氣跑到這裡來哭訴？”
沈驚鴻適時地嘆了口氣，扶起沈夢瑤的肩膀，柔聲道：“妹妹，我知道你剛入府，心裡或許有些不安。但你若有什麼難處，儘可跟我說，何必用這種法子？若是傳出去，說侯府妾室誣告主母，不僅你沒臉，連侯府的名聲都要受牽連啊。”
這番話情真意切，給了沈夢瑤臺階，點出其中利害，聽得謝老夫人連連點頭。
“驚鴻說得是。”
謝老夫人緩和了語氣，“夢瑤，你若是真受了委屈，老身定會為你做主。但你若是撒謊……”
她話未說完，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。
沈夢瑤看著滿室人都偏向沈驚鴻，心裡又氣又怕，眼淚掉得更兇，卻再也說不出一句指控的話。
她知道，自己這步棋徹底走錯了。
恰在此時，府醫揹著藥箱匆匆趕來，見此情景，連忙跪下請安。
“快看看她的傷。”謝老夫人道。
府醫連忙上前，檢視片刻，撒上藥小心翼翼地給沈夢瑤額頭纏上紗布，又給她把了脈，起身回話：“回老夫人，沈姨娘額頭只是皮外傷，雖看著嚇人，倒無大礙。只是受了驚嚇，動了胎氣，需好生靜養幾日。”
“孩子沒事就好。”謝老夫人鬆了口氣，看向沈夢瑤的眼神卻冷了幾分，“既然只是皮外傷，想必是你自己不小心磕碰的。念在你懷著身孕，就不罰你，回去禁足，好好歇著，安分些！”
沈夢瑤渾身一震，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。老夫人查都不查就這麼算了？還禁足她？她有什麼錯？
她還想再說什麼，卻對上謝侯爺嚴厲的目光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，只能屈辱地低下頭：“妾身……妾身遵老夫人吩咐。”
“驚鴻，”謝老夫人看向沈驚鴻，語氣溫和了許多，“你也別往心裡去，她年紀小，不懂事。”
“孫媳明白。”沈驚鴻微微一笑，“妹妹身子要緊，我讓人燉些安胎藥送過去。”
這番大氣的做派，更襯得沈夢瑤小家子氣。謝侯爺看著沈驚鴻，眼裡都是讚許。
沈夢瑤被小桃扶著，踉踉蹌蹌地往外走，經過沈驚鴻身邊時，她猛地抬頭，怨毒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。
沈驚鴻卻只是淡淡一笑，那笑容落在沈夢瑤眼裡，比任何斥責都讓她難堪。
走出松鶴院，沈夢瑤再也忍不住，一把推開攙扶的小桃，厲聲道：“你方才為何不說實話？！”
小桃“噗通”跪下，哭道：“姨娘饒命！方才三公子盯著我，我……我實在不敢說啊！而且二少夫人那樣子，誰敢指證她……”
沈夢瑤摸著自己滲血的額頭，又想起沈驚鴻那副無辜的模樣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不甘心！明明是沈驚鴻動手傷了她，憑什麼最後受委屈的還是自己？
“沈驚鴻……”她咬著牙，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個名字，眼底閃過一絲狠厲，“你給我等著！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！”
她哪裡曉得，縱使真查出來是沈驚鴻所為，結局也不過如此。
只要人不死、腹中孩兒無恙，一個妾室的死活，又有誰放在心上？謝家還指望著丞相府為謝妄復官，又豈敢真的動沈驚鴻分毫。
而松鶴院裡，沈驚鴻接過張嬤嬤遞來的茶盞，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謝老夫人緊繃的側臉，輕聲道：“老夫人，您也彆氣壞了身子。沈姨娘許是年紀小，又懷著身孕心思敏感，才會一時糊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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