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也想明兒啊。”沈驚鴻笑著摸了摸他的頭，從袖袋裡拿出個小巧的木刻兔子，“看，姐姐給你帶的禮物。”
沈明眼睛一亮，接過木兔子，寶貝似的捧在手裡，嘰嘰喳喳地跟她說起自己在書院的趣事。
看著弟弟天真爛漫的樣子，沈驚鴻的心情越發柔和。
丞相府雖位高權重，卻不像其他高門那樣規矩森嚴。沈父沈母少年夫妻，沈丞相一生只有一位妻子，從未納過妾室，府裡清淨得很。
提起庶女，沈夫人咬牙切齒：“說起來，那賤蹄子真隨了她娘，都是不安分的……原想著給她相看門好親事的，枉費我對她的真心。”
沈驚鴻知道母親說的是沈夢瑤。
沈夢瑤的生母原是母親身邊的丫鬟，當年不知廉恥趁父親喝醉爬了父親的床，生下沈夢瑤後就送去莊子上了。
母親心善，沒把這筆賬算在孩子頭上，依舊按庶女的份例養著沈夢瑤，吃穿用度從未短過。也沒拘著她不給她去看她小娘。
可沈夢瑤的小娘，卻總在她耳邊唸叨些有的沒的，說什麼嫡庶有別，說母親苛待她，硬生生把個小姑娘養得心思不正，最後竟幹出爬床做妾的醜事。
“她自己選的路，怨不得別人。”沈驚鴻語氣平淡，沒有絲毫同情。
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，沈夢瑤落到今天這步，全是她自己作的。
沈夫人搖搖頭，沒再多說。
她雖寬厚，卻也分得清是非，沈夢瑤做出那等醜事，丟盡了沈家的臉面，她沒將其趕出家門，己是仁至義盡。
“不說她了，晦氣。”沈夫人換了個話題，“一會讓廚房做你愛吃的松鼠鱖魚和蟹粉小籠，咱們娘仨好好吃頓飯。”
“好啊。”沈驚鴻笑著應下，心裡的陰霾被親情驅散了不少。
下午沈丞相才從宮裡回來，父女倆在書房聊了很長時間。
臨走沈丞相看著女兒，說了一句：“萬事小心，沈家永遠是你的後盾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，卻給了沈驚鴻無窮的力量。
回到侯府時，己是傍晚。
夕陽將侯府的飛簷染成金色。
剛走到月棲院，就見謝妄站在那裡，背對著她，身形依舊有些佝僂，顯然傷勢還沒好利索。
聽到腳步聲，謝妄轉過身，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笑意：“你回來了。”
沈驚鴻有些意外，
“嗯。”沈驚鴻淡淡應了一聲，繞過他就要進門。
“驚鴻。”謝妄上前一步，攔住她，語氣帶著幾分愧疚，“昨天的事……奶奶都跟我說了。是我不好，讓你受委屈了，還讓你為我的事操心。”
沈驚鴻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謝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從袖袋裡拿出一個錦盒，遞到她面前：“這是我讓下人去買的，據說對女子身子好，你……你收下吧。”
沈驚鴻瞥了一眼錦盒，沒接：“二爺的心意我領了，只是我不需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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