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妄之妻?”蕭景淵像是被這西個字狠狠刺了一下,猛地逼近一步,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灼傷,
“你倒說說,你嫁的是什麼東西?一個與你那上不得檯面的庶妹苟合、連自家名聲都不顧的人,這就是你選的良人?”
他的話像淬了毒的針,尖銳地扎向沈驚鴻最不堪的地方。
沈驚鴻的臉色一白,抬眸迎上他的目光,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:“我嫁了誰,過得如何,都與五殿下無關。”
蕭景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猛地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“沈驚鴻,三年前你說這話,我信了!可現在呢?謝妄把你作踐成這樣,你還要嘴硬?”
他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,微微發疼。
他記得三年前那個雨夜,他站在丞相府外,渾身溼透,眼裡滿是紅血絲,聲音嘶啞地求她:“驚鴻,再等等,給我一點時間,我去求父皇,他一定會答應的!”
那時的沈驚鴻,心裡又何嘗沒有掙扎?
父親的話猶在耳邊,“景淵是皇子,儲位之爭己到白熱化,我們沈家一旦站隊,便是萬劫不復。驚鴻,爹不求你大富大貴,只求你平安順遂。”
她看著蕭景淵眼底的期盼,終究還是狠下心搖了頭:“景淵,我們不可能的。這不是賜婚能解決的事,是……身不由己。”
“謝妄不錯的,嫁他未必不好。”
蕭景淵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踉蹌著後退一步,看著她的眼神里,是碎裂的絕望。
“好,好一個身不由己。”
他笑了,笑得比哭還難看,“你想嫁就嫁吧!從今往後,你的事,我再也不管了!”
身不有己?什麼身不由己比終身幸福更重要?她就是太理智了!理智到冷酷!
她就不能為我們之間的情分,哪怕爭取一次!
這三年,他嘴上說著不管,卻無時無刻不在關注她的訊息。
聽人說她在侯府過得平靜,管家理事井井有條,謝妄對她也算敬重,他便強壓下心底的念頭,遠遠看著,不去打擾。
首到謝妄被貶官的訊息傳來,京城裡滿是關於侯府的汙言穢語,說謝妄寵妾滅妻,說沈夢瑤登堂入室……
他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知道,以沈驚鴻的性子,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卻只會自己憋著,不肯向外人透露半分。
他這次找她,是想告訴她,別怕,有他在,他不會讓謝妄和沈夢瑤欺負她。
他甚至想過,若是她願意,他就算拼著被父皇責罰,也要把她從侯府接出來。
可真當見了面,看到她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樣,所有的關心和憐惜,都瞬間被怒火吞噬。
“你是不是怨我,怪我當年沒再堅持一下!”
蕭景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你過得這麼難,卻連一句求助都不肯說!沈驚鴻,在你心裡,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?”
沈驚鴻看著他失控的樣子,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殿下,我從未怪過你。”
怪誰呢?怪父親的深謀遠慮?怪自己的身不由己?還是怪這波譎雲詭的朝堂局勢?
。怪不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