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像是被徹底激怒了,口不擇言地吼道,“你不怪我,就是在怪你自己!你當初瞎了眼,放著好好的皇子妃不當,非要去給一個破落戶做妻子!沈驚鴻,你就是活該!”
這話像一把鈍刀,狠狠割在沈驚鴻心上。她的臉色徹底白了,嘴唇微微顫抖,卻終究什麼也沒說。
蕭景淵吼完這句話,也愣住了。
他看著沈驚鴻蒼白的臉,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,心裡猛地一揪。
他想說的不是這個。
他找她來,不是為了指責她,不是為了說這些傷人的話。
他只是……只是氣她為什麼這麼倔,氣她不肯依賴他,氣自己這三年的無能為力。
可話己出口,像潑出去的水,再也收不回來了。
小樹林裡陷入死寂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顯得格外刺耳。
蕭景淵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來彌補,卻見沈驚鴻緩緩轉過身,背對著他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:“殿下說完了嗎?說完了,我就回去了。”
她的背影挺得筆首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,像一株在寒風中獨自挺立的蘆葦,看似脆弱,卻有著不肯彎折的韌性。
蕭景淵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悶得發疼。他看著她的背影,那些到了嘴邊的道歉和關心,突然都變得蒼白無力。
他知道,這次,他是真的把她惹惱了。
“沈驚鴻……”他下意識地喚了一聲,聲音沙啞。
沈驚鴻不再等待,提步便要離開,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低沉冷硬的聲音:“五殿下,夜深露重,您該回去了。下官送謝少夫人回帳。”
沈驚鴻腳步一頓,轉頭望去。
只見一個身著玄色衣袍的男子從樹影中走出,身形高大挺拔,面容冷峻,正是裴序。
蕭景淵皺眉:“裴序?你怎麼在這?”
“下官出來吹吹風,沒想到驚擾了殿下。”
裴序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,“只是孤男寡女共處林間,於謝少夫人名節有礙,還請殿下體諒。”
他這話雖是對著蕭景淵說,目光卻始終落在沈驚鴻身上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。此刻他挺身而出,顯然是有意替她解圍。
蕭景淵看著沈驚鴻依舊冷然的側臉,知道她是真不想再看見自己,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,帶著幾分不甘和狼狽:“有勞裴大人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沈驚鴻一眼,終究還是轉身,帶著隨從快步離開了。
林間只剩下沈驚鴻和裴序兩人,夜風捲起落葉,平添幾分靜謐。
裴序收回目光,語氣帶著慣常的冷硬:“少夫人,孤男寡女,你不該與五殿下單獨在此。”
沈驚鴻抬眸看他,月光落在她臉上,映得那雙眸子清亮如水,她忽然勾了勾唇角,反問:“那現在呢?我和裴大人,不也是孤男寡女?”
裴序一噎,耳根竟微微發燙,沉聲道:“我與你不一樣。”
“哦?怎麼不一樣?”
”……了忘人大裴道難“,黠狡一過閃底眼,他近,步一前向鴻驚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