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興致頗高,與大臣們頻頻舉杯,皇子們也各有應酬,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。
沈驚鴻沒什麼心思應酬,簡單吃了些東西,便提前告辭回了帳篷。
帳內點著安神香,氣氛寧靜。
沈驚鴻坐在梳妝檯前,正準備卸妝,忽然聽到外面傳來穗禾壓低的聲音:“殿下,我家夫人己經歇息了,您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……”
緊接著,一個熟悉的、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剛猛之氣的聲音響起:“讓開。”
是五皇子蕭景淵。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,帳簾就被人從外面掀開,蕭景淵大步走了進來,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和獵場的腥氣。
他生得極高大,把門口的一大片區域都籠罩在陰影裡。
反手將帳簾放下,對穗禾沉聲道:“守在外面,不許任何人進來。”
穗禾看了眼沈驚鴻,見她點頭。
“是……”穗禾應下。
帳內只剩下沈驚鴻和蕭景淵兩人,氣氛瞬間變得凝滯。
沈驚鴻站起身,皺著眉看著他,語氣帶著幾分疏離:“五殿下深夜闖入我一個婦人的帳篷,未免太不合規矩了。”
蕭景淵卻像是沒聽到她的話,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,眼神里翻湧著濃烈的情緒,
他一步步逼近,首到兩人之間只隔著一步的距離,才停下腳步。
“讓我看看你的傷。”蕭景淵的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,目光落在她的手上。
“不過是被馬蜂蟄了幾下,己經沒事了。”沈驚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想避開他的目光。
可蕭景淵卻更快一步,伸手就想去抓她的手。
“殿下請自重!”沈驚鴻猛地縮回手,臉色沉了下來,“我己是有夫之婦,你這樣做,於禮不合。”
蕭景淵像是被刺痛了,猛地攥緊拳頭,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,“你何必拒我於千里?”
“我今天來,只是想幫你上藥。”蕭景淵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,
“不必了。”沈驚鴻打斷他,“我這裡有藥,就不勞殿下費心了。”
“沈驚鴻!”
蕭景淵的耐心似乎到了極限,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讓她疼得蹙眉,“你就非要這樣對我嗎?我們之間,就只能這樣了嗎?”
他的眼神里帶著濃烈的痛苦和不甘,像一頭受傷的猛獸,既憤怒又無助。
沈驚鴻被他抓得生疼,卻也看到了他眼底深處的脆弱。
“殿下,放手吧。”沈驚鴻的聲音軟了幾分,卻依舊堅定,“糾纏下去,對誰都沒有好處。”
蕭景淵看著她倔強的側臉,看著她眼底那抹不容動搖的疏離,心裡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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