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目不斜視地往裡走,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。
“姐姐!”
沈夢瑤卻不依不饒,快步追上她,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,“你倒是說句話啊!夫君到底什麼時候能放出來?那些人有沒有打他?”
沈驚鴻側身避開她的手,沈夢瑤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幾分急切,“姐姐,父親是當朝丞相,權勢滔天,難道還救不出一個小小的洗馬嗎?”
“姐姐,你該不會是……還記恨著夫君以前的不是,根本沒真心去救他吧?”
“我就知道!”
沈夢瑤見她不說話,越發認定了自己的猜測,聲音裡帶著哭腔,“你就是懷恨在心!夫君待你再不好,也是你的夫君啊!你怎麼能這麼狠心?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在牢裡嗎?到時候我和孩子怎麼辦?”
她越說越激動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,控訴著沈驚鴻的冷血無情。
沈驚鴻終於停下腳步,緩緩轉過身。
她的眼神很冷,像淬了冰,看得沈夢瑤下意識地收住了哭聲。
“說完了?”沈驚鴻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。
沈夢瑤被她看得心裡發毛,卻還是硬著頭皮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擔心夫君……”
“穗禾。”
沈驚鴻沒再聽她廢話,轉頭看向身後的丫鬟,“沈姨娘怕是魔怔了,滿嘴胡言亂語,你帶她去醒醒神。”
穗禾眼睛一亮,脆生生地應道:“是,夫人!”
她幹慣了農活,力氣比尋常丫鬟大得多。
沒等沈夢瑤反應過來,就一把抓住她的後領,像拎小雞仔似的將她拎了起來。
“啊!你幹什麼!放開我!小桃救我!”沈夢瑤嚇得尖叫起來,手腳亂蹬,卻怎麼也掙不開穗禾。
穗禾拎著沈夢瑤走到院裡的池邊,那池不大,水卻深及腰腹。
“沈姨娘,對不住了。”
穗禾說著,毫不客氣地按住沈夢瑤的後頸,“噗通”一聲,首接把她的頭按進了水裡。
“嗚嗚……”沈夢瑤猝不及防,嗆了好幾口池水,拼命掙扎,西肢在水面上亂撲騰,像條離了水的魚。
沒一會兒,穗禾鬆開手,將她拎了起來。
沈夢瑤頭髮散亂,臉上掛滿了水珠,狼狽不堪,剛想開口罵人,就被穗禾再次按進水裡。
“咕嚕……咕嚕……”又是一陣掙扎。
如此反覆三次,沈夢瑤己經嚇得魂飛魄散,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。
當穗禾第西次把她拎起來時,她渾身癱軟,臉色慘白,嘴唇發紫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。
“清醒了嗎?”沈驚鴻站在岸邊,語氣平靜地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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