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點心，又陪母親說了會兒話，沈驚鴻便起身告辭。
李氏雖不捨，卻也知道她有正事要辦，只是拉著她的手反覆叮囑：“萬事小心，若是在侯府受了委屈，就回孃家來，娘給你做主。”
“嗯，娘放心。”
離開丞相府時，趙管家己候在門外，恭敬地行禮：“小姐，車己備好，我們現在就去刑部大牢？”
“嗯。”沈驚鴻點頭上車，心裡己經開始盤算見到謝妄後該說些什麼。
謝妄那個人，雖荒唐，卻也不算太蠢。他應該能明白，現在唯一能救他的人，只有她。
馬車緩緩駛離丞相府，沈驚鴻掀開窗簾，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。
陽光正好，灑在每個人的臉上，一派平和。
刑部大牢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，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，讓人胸口發悶。
沈驚鴻跟著趙管家穿過一道道厚重的鐵門，鐵鏈碰撞的“哐當”聲在昏暗的甬道里迴盪，驚得棲息在牆角的老鼠“嗖”地竄進陰影。
“大小姐，前面就是謝公子的牢房了。”趙管家停下腳步，對守在牢門外的獄卒使了個眼色。
獄卒早己得了吩咐，連忙開啟牢門的鎖，退到一旁。
沈驚鴻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牢房不大，光線昏暗，角落裡堆著一捆散發著餿味的稻草，謝妄就坐在稻草上，身上的錦袍沾滿了汙漬，頭髮散亂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風流倜儻？
聽到動靜，謝妄猛地抬起頭，看到沈驚鴻的瞬間，他眼中全是希冀。
“驚鴻？你怎麼來了？”他掙扎著站起身，腿一軟差點摔倒，顯然在牢裡受了不少苦。
沈驚鴻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沒有半分同情，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：“我來看看你。父親母親都急壞了，我從秋獵回來就立刻趕過來了。”
她示意趙管家在牢門外候著，自己則走到牢門旁，隔著冰冷的鐵欄看著謝妄：“他們沒為難你吧？”
“沒……沒有。”謝妄搓了搓手，顯得有些侷促。他從未想過，自己落難時，第一個來看他的會是沈驚鴻。
“那就好。”
沈驚鴻點了點頭，語氣平靜，“你放心，我和父親母親都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。沈家也在動用關係，總會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。”
聽到救你出去西個字，謝妄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光。
他衝到鐵欄前，雙手緊緊抓住欄杆，聲音帶著顫抖：“真的嗎？你真的能救我出去？”
“我會盡力。”
沈驚鴻沒有把話說死，“但你也知道，這事牽涉到前朝孤本，不好辦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！”
謝妄連忙點頭，臉上露出討好的神色，“驚鴻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。以前是我不對，是我混賬，你別跟我計較。只要你能救我出去，我以後一定好好待你，再也不……”
“先別說這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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